傻子
答题卡后面大题几乎全是白的!她要是会改的话,考试还会做错吗?

    她趴在桌子上伤春秋的时候,后排一堆已经开始聊的热火朝天了。林景玉听着后面讨论着暑假去哪玩的时候,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她默默扭过头去,看着同桌和旁边的人递小纸条递的正欢,又默默扭回去继续面壁了。

    好讨厌。

    林景玉心里如是想着她的同桌。

    但是好想抄她的物理改错。

    林景玉在心里默默流泪。

    在学校度过毫无意义的几天后,忍了快五天的高温闷笼的林景玉,站在小广场里听着台上的人一轮车轱辘话讲完又是一轮,她感觉“第一项”她听的耳朵块起茧子了。

    闷热的天气使不少学生在下面怨恨地咒骂领导的同时,还得用手驱赶蚊虫和炎热。林景玉站在其中,左边刚躲开别班同学身上的汗水,右边就撞上只一味拿东西,而把她的脚当路走的同学。

    她低头心里为自己的白鞋默哀流泪,抬头则边开表彰大会边愤愤感慨:

    要是这轮讲完再不放假,她就去把校长办公室的空调外机给偷了。

    背着书包硬生生站了两个多快三个小时,林景玉哼哧哼哧背着全部书回到家后,家里黑着灯,大概爸妈又去给林景珏看病去了。林景玉把书包往地上一撂,仰面瘫倒在床上,一把搂过来一旁的小熊,望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她再一睁眼,环视四周,林景玉惊讶地发现自己这次竟然躺在床上,还是躺在装修蛮不错的房间里。她第一次在梦里有了感动得想流泪的冲动,大概是苦日子过久了,吃咸菜都觉得是满汉全席。林景玉正感慨万千呢,突然感觉哪里传来一股味,闻了半天,低头看了眼看着自己身上发着霉味的被子,凑近闻了闻,沉默着掀到一边去了。

    “梦君?梦君?”林景玉在心里悄摸摸地喊道。

    “嗯?我在。”梦君的声音从脑中传来,林景玉顿时感觉安全感很足。

    她跳下床扭了扭腰,伸了伸胳膊,打量了一下这件比较简陋的屋子。墙壁虽然都被刮了厚重的腻子,可是上面的黑脚印似乎怎么补也没办法完全遮住,一边放了一张木质床,床上是一扇半开的窗户,被劣质的窗帘堪堪遮住些刺眼的阳光,床的对面就是一个书柜,柜子里放着稀稀拉拉的几本书,一眼扫过去,大多数都是一些名著之类的,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椅子都没有。

    林景玉好奇走过去,垫起脚随手摸出一本书,“嚯,三字经?这,我拿着?”她拿着这本书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放回去,还是拿起来重温童年。

    “拿着吧,相逢即有缘。”梦君出声道。

    “我和三字经有缘……吗?”林景玉半带怀疑地看着手里的书,她决定再摸一本,要是下一本不是啥好书,就带上三字经出门。

    摸了半天,除了三字经就是弟子规,另外还附赠一手灰,林景玉看着手里拎着的手里两本大字号,心里在默默冷笑。

    梦君变成一个小人,站在布满灰尘的书桌上,低头看着在两本书里纠结的林景玉,提出建议:

    “你要不蒙眼挑吧。”

    “对啊,我怎么忘了点兵将了!”林景玉激动地一拍脑门,欢欢喜喜地把两本书塞进被子里,又在原地转了几圈,深吸一口气:

    “点兵将点兵将,大碗扣小碗,小碗扣鸡蛋,点到谁谁就是我的小!兵!将!”

    掀开被子一看,又是三字经。

    “好吧,确实有缘。”林景玉妥协了。

    直到打开门探出头的那一刻,她还没琢磨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忽悠着拎上这本书了。

    客厅里看着静悄悄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散乱的扑克牌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烟头,只有院子里传来几声鸡犬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林景玉扒着门框瞅了半天,这装修风格看上去似乎很像那种农村自建房,这次是走什么路线,田园温情恐怖风吗?难不成她在这边下地,那边有个鬼催着她吗?想想都好灾难。

    林景玉拿着书窜到门口,尝试着打开大门,对着门把手掰了半天无果,她怀疑大门被锁了,随即眼珠一转,把一旁看戏的小玩偶一把捞过来,求助地看向梦君,顺带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梦君一叹气,在样式繁琐的门锁上仔细摸了摸,随后便用力地踩在上面的小按钮上,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景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梦君一脚踩开的大门,满目佩服地看着梦君。

    这观察力,确实不是谁都能当的起一句“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