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里,林景玉担心丧尸的生命力会像蚯蚓那样顽强,回忆着刚才头被砍下的地方,闭着眼挥刀一阵乱砍,直到她感觉一阵冰冰凉凉的液体流到她的腿边,林景玉才无力地松开紧捏着菜刀的手,身体疲惫地靠在一旁的墙上,双臂也随意地垂在身体两侧。
林景玉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在黑暗里,她缓缓地举起双手,举到自己的眼前,虽然看不到,但林景玉清晰地感受到她自己,似乎有什么地方改变了。心里害怕得难受,窒息感再次如潮水般包裹了她。
林景玉感觉自己面前的那条如瀑的白绫,真真切切地套到了她的脖子上。精神开始恍惚,双手颤抖着,紧紧地用力抓住那只握刀的手,摸着上面温热的液体,林景玉这才清楚地意识到——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林景玉心里疯狂叫嚣着这句话,几乎快要将她彻底淹没,虽然和梦君要了刀,可用刀是她的最下下策。一想到那些丧尸生前也是活生生的人类,林景玉就感到一阵恶心反胃。那张酷似人类的脸,不知道他生前是谁的孩子,谁的父母,林景玉用刀砍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那属于人类的坚硬的头骨。
好讨厌。
好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她抬手,狠狠地掐上自己的脖子,直到自己的大脑因为缺氧而感到头疼后,才放开。不知为何,林景玉的心里无端感到很难过,但她很清楚,不是为那只丧尸,但她也不清楚,不知道那股悲伤从何而来。
林景玉想放声大哭一场,可她怕再引来丧尸,只能用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只留一些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在洞里响着。
哭到最后,林景玉已经没有力气再哭,她像个死尸一样摊在那里。平息了一下情绪,她低头看向地上菜刀的方向,淡淡开口道:“梦君,你在吗?”
“我在,你需要什么?”梦君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你能……变成一个小灯吗?”林景玉看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有点头疼。
眨眼间,一盏亮亮的星星模样的小夜灯出现在林景玉的眼前,她惊讶地拿起来,塑料制成的磨砂灯罩中透出柔和的光,在阴仄狭小的地道里,在林景玉的眼里,一盏小小的灯照亮了整个地道。她看着眼前这盏亮着橘黄色灯光的小星星,眼眶又开始发酸。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闷,压抑,窒息,痛苦全都压在她的心口。地道里的温度并不算很低,甚至因为是密闭的空间,再加上林景玉呼出的二氧化碳,算的上是潮湿,可她却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冰凉起来,一阵寒意从身体里的血管里透出。她蜷缩在角落里,心里升起一种“想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的荒谬的想法,一直到现实体醒来。
林景玉侧首垂眸看向那盏小灯,神游之间,梦君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嗯。”林景玉的声音微不可察,“不可以吗?”
“好吧。”梦君不再说话了。
过了很久,林景玉感觉有点无聊,朝空气问道:
“梦君?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别人的梦?”
“可是我不会讲故事。”梦君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只要我能听得懂就可以了。故事不需要很多的修饰。”林景玉摸了摸垂到脸旁的丝带。
“其实……当现实体给梦境体安排一些梦境的时候,梦境体一般不会察觉到自己在梦中,或者说梦境体是无意识的接受做梦。”梦君想了一下。
“可是你说那种梦,梦境体难道不是和你站在一旁看戏吗?”林景玉想起来梦境的设定,疑惑道。
“不一样的。这种梦是由现实体操控梦境体的意识,现实体和梦境体的意识是被分离开的,梦境体是完整的现实体的意识,所以现实体有时候会和梦境体的记忆重叠起来,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做梦’。他们会梦到各种事情,可梦到不好的东西的时候,意识就会因为梦对身体的刺激,将它误当做是现实体的梦。而为了安慰自己,他们就会将不好的东西讲成是某件事情的预警,这件事被人称为‘解梦’,实际上就是一种心理暗示。不论这个梦是不是因为这件毫无依据的事,人们最后都会将它发展成那件事情。”
“哦,我说怎么解梦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事情,感觉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林景玉恍然大悟。
“当然,部分梦是因为不好的东西,但大部分梦都是心理暗示,现实体因为现实生活的某些事情做得梦境世界。”梦君继续说道。
“比如?”林景玉好奇追问下去。
“亲人朋友的去世,会有人梦到他们带着自己去往黄泉;事业不顺心,压力过大会梦到被追赶;对周围的一切感到焦虑会梦到溺水或沉入海底,等等。”
“那我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