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滩发威
    周且的惊讶,让他自己时时刻刻观察的好习惯,错过了每个人表情的精彩纷呈,绝望至极。

    程鲜嘴巴张大,双目瞪圆,无措地东张西望;谷滩淡定自若,默默喝一口水,眼神犀利地侧看向周且;而卓濯如被晴天霹雳,浑身脱力,毫无预兆地瘫倒,吓众人一跳,幸好旁边有凳子,又幸得粟霭霭及时搀扶,瘫坐在桌上,嘤嘤哭泣。

    卓濯无助地小声呢喃:“妈妈……我回不去了……”

    声音的凄切无疑更加沉重所有人的心情,谁不想自己的妈妈,谁不想自己的家,谁又何尝不想回到现实,哪怕咸鱼一生,至少还有喘息余地,不像这里,日日催命,夜夜不眠,毫无安定可言,一点一点把人逼疯。

    场面死寂,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与未来的迷茫,心中闷堵,脑中风暴,但到了嘴边一句话都难过得说不出,只想哭、想发泄情绪!

    程鲜憋屈,终于爆发道:“可恶!我怎么,这么倒霉!逛街买双球鞋就跑这了!”

    黄完珏也陷入自我怀疑:“是啊……为什么是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毛琳的眼泪也止不住,抹抹眼泪,哭腔道:“我怎么这么可怜……佛祖用惩罚坏人不行吗?信女愿用所有双休交换回家啊……”

    这些话,周且听得真切,最初采访他们时,他们说出了同样的话,只不过是笑着说的,可是现在,每一个人都不能发自内心地笑出。

    他心里一阵绞痛,心疼得说不出话,虽然他是主动进来,同样也思绪万千,他自嘲,人真的需要对自己的自负承担责任,一时的自大终将是杀死自己的最后一刀……

    只不过……

    到这么地步了,周且的疑心病还在运作,他反复打量这只突然传教的怪物,它突然想所有人一起陪他钻洞,说是为了活命,希望平凡倒霉的人也能活下来?

    呵呵,他绝对不信,陈穹没有自己的小九九,小算盘,这人目的不纯……

    况且,如果想活着,而选择活成这副畸形,真的太可悲了……

    周且眼神似一把锋利的冰刀,直插陈穹,心道:“利用大家的无助脆弱,骗他们走自己的老路?真是坏人多寿啊。”

    周且一句话打破大家的悲伤。

    “陈前辈,敢问洞听客只有你一人?这样,怕是很难相信你啊。”

    陈穹挤眉弄眼,□□双眼死死向着周且方向而去,大声回答:“自然不是,他们只是先进去了而已。不妨与你多说,每来一批人,我们的藏身之所都会改变,想出来自然是要花费些力气。”

    “如果连这点障碍都克服不了,那还不如去死。”

    周且冷笑,思绪越来越明了,心说果然如此,他道:“哼,不就是卡bug?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见到一名洞听客。”

    陈穹惊喜道:“什么?在哪里?快告诉我!”

    周且笑看程鲜,眼神对视一眼,程鲜疑惑不已,周且道:“程鲜是你带领我们见到的啊,你…忘了?”

    致命的停顿勾起最想抹除的回忆,似病毒一般感染全身心,程鲜冷汗直冒,看向陈穹不再满怀希望,此刻疑惑与恐惧在滋生。

    程鲜舌头打结道:“在水井里……”

    所有人不约而同记忆回溯,恐惧如多米诺牌连锁反应,他们虽未见真身,却忘不了那日回程路上的黄昏,草地上垂头丧气的影子,以及白日缩短的真相揭露……

    周且嘴角上扬,恶魔语气道:“卡bug卡进水井,陈穹,你真没见过他的样子,那人是真的身体力行地‘卡’进石缝呢!”

    紧接着,周且模仿陈穹的话,故作惋惜说道:“唉,恐怕,他曾经也是如大家想的,只要钻进洞里就万事大吉了。”

    众人的心,又被一阵风吹拂,左摇右晃,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众人要倒戈,陈穹恼羞成怒,大骂道:“周且!你给我闭嘴,他只是运气不好,我们洞听客还是有很多人的,你不要强词夺理!以偏概全!”

    周且恶劣嗤笑,道:“哦,一大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畸形?你身体扭曲,心里更是扭曲。”

    “你敢保证,你没有任何恶意?你不是一只水鬼?自己待得煎熬,选择爬上岸拉别人下水陪你作伴?抚慰你的不平衡?”

    话语刺痛着众人的心,强迫他们看清眼前的人,从梦里醒过来……

    蓦地,没有想到的一人站了出来,竟然是谷滩,他选择跟周且站在统一战线,着实把周且都吓得一抖,目不转睛盯住谷滩,深刻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

    谷滩却死盯程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帮腔道:“躲在洞里,只是更憋屈地等死而已……而且,我不相信,大家会选择成为这种怪物。”

    程鲜瞳孔震动,惭愧地低下头,眼神畏怯。

    陈穹慌乱,耳边的呼吸声杂乱,是大家心思在动摇,他摇头晃脑好一阵,终于想到对策,他道: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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