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讲话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脑,声音大如潮水,并且,他眼睁睁看见多面墙上的半人身黑影攒动,向着自己而来,仿佛指引方向一般。
于是,在视野的尽头,他看到了怪物的一角!
他本能认为危险至极,眼睛不敢停留,脚下一刻不停,一路奔逃,藏到水井里面声音才消下来,黑影也没有出现。
谷滩讲完,氛围上依旧沉浸在那时的恍惚、茫然,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他生死一线的经历再次感染。
周且在故事听到一半时就情不自禁地咬指甲,眼眸低垂,脑中不停思索,谷滩故事的真实性。
如果自己就是谷滩,那么最好的选择其实是说一半藏一半,但是,凭谷滩的性格,周且反而认为,一句实话都没有的可能性绝不能说没有……
可是,谷滩的故事没有信息量,最多是完整了对于梦境的想象……
周且想,这个故事难道还有说谎的空间吗?真正重要的内容应该是被他隐藏了才对,那么,只有从自己的经历找出疑点。
因此,周且问道:“谷滩,我有一个疑问。”
“梦境基于现实,也就是说,只有你现实中去过水井,才能在梦里展现。”
“但其实,水井并不容易发现,对吧……”
何止是难以发现,那条路泥泞,又靠近诡谲阴森的森林,没有人会想去哪里的。
周且眼神淡淡的,微死,却带着笃定,仿佛狙击枪瞄镜找准猎物一般从容,只待扣下扳机,无情宣判死亡。
“周记者,你真的,真的,很喜欢在小事上大惊小怪诶。”
与想象的表现不同,谷滩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得意,仿佛在说,想了这么久就憋了坨大的,真是高看你了。
“你确实要好好治治你的疑心病了。”
“刚来到异世界,探查一番周围环境有什么错,不太懂你的思维啊?”
周围的人也开始劝导:“对啊周记者,其实我也去过水井那,只是一时好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啊,为什么你总是针对谷大哥啊,人长得凶又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微笑了诶。”程鲜突然发表私人感情。
听得卓濯忍不住憋笑,拜托你是在夸,还是在骂啊!
之后,周且礼尚往来地告诉他们只能白天睡觉,晚上睡觉会触发梦游症,以及其他的信息。至此,整个讨论到此结束。
周且和闻谙卜匆匆离开,其他人相继回房,赶紧睡觉补充睡眠。
粟霭霭也准备出去,只是,突然肩膀被搭上,他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你站他俩?”
是,谷滩压低的音调,危险至极。
粟霭霭面无表情地掰开谷滩的手指,优雅转身,气度不凡,一点不怯场:“这是你关心的。”
“而我只想出去。”
谷滩不屑地笑了,他最讨厌粟霭霭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不起任何手段的清高,真是恶心至极,虚伪至极,他不相信,粟霭霭能活下来一点没踩着别人的尸首?
而且,谷滩可一点不相信粟霭霭对那俩货不感兴趣。
“哼哼。”谷滩说道,眼神狠戾。
“其实我一看见他,就知道,他和我是同类人,不是好人。”
粟霭霭看向谷滩,眼神清澈见底却又沧桑不已,仿佛经历了十生十世。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坏主意,所以……”
“跟我一样,绝对也会讨厌你这朵自以为是的白莲!”
粟霭霭瞳孔一颤,怒视谷滩,不明所以为什么谷滩突然这样说,但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被恶意言语侵犯。
他深吸一口气:“……莲的出淤泥而不染从你口中说出,就是耻辱。”
谷滩不怒反笑,凑上去欣赏着粟霭霭的眼睛:“呵呵,这才对嘛,终于有点人气了。”
难得的发怒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反应,粟霭霭难得迷茫了,他皱眉奇怪地注视谷滩,觉得他真的是个怪胎,比周且还要奇怪。
不过,谷滩对于这种眼神早已习惯,他抖了抖骚包的白西装,大步流星地超过粟霭霭,皮鞋嗒哒地规律作响,让人只能听到这声音,只能随着踩地声音思考。
终于,谷滩在大门口迎着光转身,性格上阴晴不定,此时的他眼睛冰冷地注视粟霭霭,表情僵硬,只有嘴巴在动,语调瞬间降低十个度,他警告道:
“周且必须死。”
“就算是你要插手,我也绝不客气。”
不仅拿自己当实验品,害得自己差点死掉,而且还记录下自己的丑态,传阅所有人……
周且!!
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