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猜不到:“先进屋。”
周且先开门走进去,卓濯佝偻着紧跟,不过,在闻谙卜跟着进来时,卓濯迟疑道:“你们俩住一屋?房间不是够的吗?”
“你不想让他听?”周且问道,但没有把人外外赶的趋势。
卓濯苍白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调侃道:“不是的,就是好奇你有什么事,非要一起住?”
“难不成,你怕孤独?”
……
周且无语,淡淡的死感,超绝的杀意:“上辈子是X光?辐射吃多了,神智错乱到处乱说?”
“哈哈,我错了周记者。”但卓濯撇嘴心里疯狂曲曲,说中心事就一副臭脸,生怕人看不出来。
突然,闻谙卜加入战场,认真对卓濯说道:“不是怕孤独,而是常年外采习惯了。”
“哦,这样啊,周记者别理我嚼舌根啊。”卓濯赶紧进一步道歉。
而周且瞪大眼睛看向闻谙卜,又多次闭眼睁眼看向他,怎么不结巴了?
这下真不习惯了!
“我我我,只是想想……帮你解释……”闻谙卜还以为自己多嘴惹到周且,赶紧解释,但却被一把捂嘴。
周且懂了,这家伙面对自己才紧张,然后用结巴来折磨自己,他懂,他都懂。
“诶,摄像大哥怎么突然结巴了。”卓濯一脸神奇,就一个转头的功夫,他的口齿就从A面转换到B面。
周且皱眉道:“不要理。你就来聊天的?那就快走,我跟你没话说。”
“才不是,我本来还很抑郁的,但是跟你们聊聊天,特别是看到摄像大哥健硕的身材,突然觉得人类还是有希望的,不至于一败涂地。”卓濯顶着更加憔悴地被地了阳气的脸,努力放平紧张心态,插科打诨。
周且看出卓濯是知道什么,但是,她似乎很难自我消化与接受,已经在崩溃边缘,他赶紧让闻谙卜把摄像机打开记录。
“你说吧,别打岔了。”
卓濯深深看一眼摄像机,依旧故作轻松道:“哈哈,摄像机还能录呢?”
本来,按照现实生活中,根本录不了了,没电没内存,但是在异世界,这都不是问题。
周且烦躁地啧声:“卓濯,快说。”
这下,被逼到绝无路可走,卓濯才鼓起勇气面对现实,回忆起那段她无比抗拒的经历。
“昨晚,我真的以为,我们全都要死了。”
周且与闻谙卜坐在窗沿,卓濯一人坐在椅子上,这话说出,卓濯深吸一口气,话中带着哭腔,而周且默默抬起右手,准备咬拇指甲,闻谙卜浑然不动地盯住小屏。
黑夜里。
卓濯照例睡不着,她早就对白噪音免疫,床又大又软也无济于事,疲惫和想睡睡不着的焦躁挤占身体,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她想出去坐坐感受大自然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似乎有人比她先行一步,甚至人数很多,七八个人,接近一般的人。
卓濯卡在门缝里都惊呆了,难道大家都是失眠者联盟。
她小心翼翼出去,自然地想跟距离最近的人聊聊,但是,她惊讶发现,面前的人没有睁眼,却像有眼睛看到一样,左右张望,之后她继续闲逛,大家散落在独栋之间的过道,空地上,食堂里面。
梦游?卓濯有限的知识只能想到这一点,但无法解释如此大规模的记忆梦游。
“最可怕的是,昨天我也看到你了。周记者。”
周且结合鞋上的泥泞,并不惊讶:“我怎么样?”
卓濯都要哭出来:“你好像在躲什么东西,神经兮兮地躲在柴火堆那,还是闭着眼,吓死我了!而且你一直在说我听不懂的语言!”
从这时候,卓濯就觉得,这不仅仅是梦游这么简单了,至少得上升到中邪。
那些人动作惊人一致,他们弯腰小步走,时刻左右观望,就好像有什么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在追他们,让她不寒而栗。
特别在空地的时候,凭借四周的路灯,一个人惊恐状地冲卓濯跑来,恐怖害怕的逃命样不像假的。
卓濯呜咽着要跑,却听得身后扑通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她与他不相识,名字也只知道姓吕。
她低头看双脚之间的一团影子,鼓起勇气转身,眼前的景象,吓跑她的三魂七魄,刚才还完整的人,突然只剩下两只腿!
极度恐惧地卓濯脖子僵直,眼神不敢再往下看,实现悬停在半空中,心中如碰碰车乱撞,她一句话说不出瘫坐地上大口喘气,张口带肩,直觉告诉她,那个怪物还在周围,甚至于在她面前!
卓濯崩溃地呜咽,一动不动维持姿势,嘴里叫声求救道:“呜呜……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没过多久,天亮了,无事发生,卓濯心情平复,逃回自己房间……
周且照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