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谙卜从不偷懒,一直举着摄像机不远不近地记录,看上去他甚至甘之如饴,享受着观察者的身份。
“怎么样?想出什么了吗周记者。”谷滩一下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清脆一声,咬下苹果。
周且依旧面无表情地摇头,衣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想不到,只是觉得好困。”
说着他的眼皮耷拉,异常疲倦。
“我可是了解到很有趣的事。”
谷滩故作神秘道:“有人说,这里是他记忆里的场景。”
“这很有趣吗?”周且打哈欠。
谷滩嘴角抽搐,不高兴:“至少我弄清了这里的人造建筑怎么来的好吧,你要是困就去睡吧,看看会不会触发什么陷阱!”
周且晃晃脑袋,不想理谷滩的恐吓,他无意识地磨大拇指甲:“不过,为什么要以安详的村落为背景,火山喷发、雪崩、大海,哪个不能干掉我们?”
“你还真狠啊。”谷滩无语。
“我觉得,估计是闯关游戏,说不定是人狼村的设定,让我们玩狼人杀。”
周且也觉得有可能,顺着他说下去:“那么,有人已经异变,一到晚上就杀人。”
“既然是游戏,那么胜利就有奖励,奖励是什么?回到现实世界?”
谷滩撅着嘴点头,背身离开:“真好啊,我先走了,养好精力闯关,我是真想回家。”
他离开了,只留周且一人静默,但很快被打破。
呲呲。呲呲。
食堂一角传来一阵声音。
周且循声音看去,只有木质的大橱柜,玻璃挡板里面是青色花纹碗筷,除此之外,没有吸引人的东西。
周且自言自语道:“连老鼠都复刻?随我爱岗敬业?”
他站起身,径直走去,突然静止在半路:“闻谙卜,我来拿着,你去搬。”
闻谙卜也乖巧地把摄影机给周且,对于闻谙卜受如持虚的摄影机,对周且就稍微有些重量,可以拿,但是绝对做不到闻谙卜的程度,24小时不间断举重。
他也不负期望,臂展长得吓人,橱柜整个拥在怀里,稳定地上下,外放,全程不费吹灰之力。
搬走的同时,周且伸着摄影机往下面凑,灰暗的环境下,依稀看到边缘崎岖的老鼠洞。
周且说:“还真有?”
“好好好……”
周且奇怪地转头:“什么意思?有老鼠洞很好?”语气颇急,似乎是闻谙卜知道了些什么隐秘未被发现的线索。
闻谙卜被他直勾勾盯着,一愣:“好了。”手还指向橱柜。
原来是搬好了……
……
周且直接毫不留情地回头,退一步出来:“捡块石头堵住,我去外面转转。”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空气倒是很清新,周且站在门槛上,不自觉地享受拂面的轻柔,不远处是一层层梯田,青绿山水赏心悦目,时不时还有白鹭斜上。
周且想,这是农家乐吗?
天然让人放下防备,什么都市压力一扫而空,最主要的是在另一个空间,不用考虑再生不再生,多好的买点啊,要是被人类接手,肯定很多大款住进来。
不过,太过于舒适宜人,对于他这样多疑的人,感想是十分怪异,周且认为,这肯定有说法。
“很舒服吧?山风。”
有气无力的女声传来,脚下的沙石声停住。
周且被突然搭话,平淡地看向那人,最突出的特征,竟然是一双神色黯淡的熊猫眼,和他一模一样。
女生额上顶着齐刘海,发量又多又蓬松,皮肤无光,跟周且的疲倦中带着烦躁和隐隐的癫狂不一样,女孩是一种安静认命的感觉。
“我能拍你吗?”周且礼貌询问,但其实早就把摄像机对好焦了。
女生自嘲一句:“哈哈,当遗照也不错。”
她要死不活地微笑,冲镜头挥手对话:“我是卓濯,Hello,爸爸妈妈,看得见我吗?”
“我在这过得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床睡,房间比我的出租屋还大呢!真搞笑啊。”
卓濯说完,讽刺地、机械地咧嘴笑:“周记者,你知道吗,我失眠半个月,入睡困难,看医生也看不起,只能每天听白噪音,但完全没用。”
“但是在异世界,我的身体放松下来,不抗拒睡觉了,哈哈哈。”
周且问道:“因为感觉快死了,所以没有压力对吗?”
卓濯很快接话:“嗯嗯。”表情无所谓。
但是脑中认真思考一会儿,她的眼神逐渐悲伤,自嘲地哼声:“还真是……”
两人沉默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