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乔尼第一次握铁球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哪怕手在抖，也没松开过，最后还是他将乔尼挂在了一边。

    “别咬着牙硬扛。”杰洛扔过去一条毛巾，“咬着这个，别把舌头咬破了。”

    乔尼下意识地抓住毛巾塞进嘴里，闷痛的声音被堵住，只剩下胸腔里沉重的喘息。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右腿的脚趾动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的动了！那细微的动作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的希望，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却死死盯着乔鲁诺：“还、还没好吗？我的腿……我感觉它动了！”

    “快了。”乔鲁诺的额角也渗出了汗，黄金体验的能力消耗极大，“再撑十秒，神经就能基本连接完成，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最后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乔尼感觉自己的脊椎快要被疼得断掉，可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站起来，我要站起来。

    当黄金体验的光芒终于散去时，乔鲁诺猛地收回手，踉跄着退了一步，被迪亚波罗不动声色地扶住。

    乔尼还保持着攥着马鞍的姿势，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试探着将左脚往地上放——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疼的，是因为太高兴了。

    他能感觉到地面的温度，能感觉到泥土的粗糙，能感觉到自己的脚真真切切地踩在大地上。

    他慢慢直起身子，虽然腿还在发颤，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可他真的站起来了——不是靠轮椅，不是靠别人的搀扶，是靠自己的腿，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杰洛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大金牙在阳光下闪了闪：“喂，别光顾着傻站着。”杰洛说道，看向乔尼手中还未放下的木塞，“你不是要跟我学习铁球的技巧吗？既然腿好了，就更要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