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蹄翻飞间,砂石被踏得飞溅,杰洛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再度迫近迪亚哥,两匹马的距离从一个马身迅速缩短到肩并肩。
“哦?”迪亚哥眼角的余光瞥到追上来的杰洛,嘴角的冷笑未散,“垂死挣扎罢了。”
他手腕微沉,想催马再拉开距离,却发现杰洛的坐骑呼吸节奏虽仍有规律,步频却硬生生快了半拍——铁球的震荡竟暂时改变了马匹的发力习惯,那原本的破绽反倒成了加速的节点。
木桥就在前方百米处,桥身不算宽阔,仅容两马并行,谁能抢占内侧路线,几乎就握住了赛段冠军的先机。
迪亚哥猛地偏头,眼神狠厉如蛇,马儿仿佛接收到指令,突然向杰洛的坐骑挤去,想将他逼向桥边的护栏。
“别太嚣张了!”杰洛早有防备,左手猛拽缰绳,身体贴向马颈,同时右手甩出另一枚铁球。
铁球并非直击迪亚哥,而是擦着桥面飞过,“当”的一声撞在护栏立柱上,反弹的力道精准撞向迪亚哥的马前蹄。
马匹吃痛,前腿下意识顿了半拍。就是这半拍的间隙,杰洛抓住机会,坐骑猛地发力,从迪亚哥身侧窜出,率先踏上了木桥。
桥板在马蹄下发出“咯吱”的呻吟,杰洛的金发被风吹得狂舞,他甚至能听到身后迪亚哥不甘的闷哼。
“杰洛领先了!他夺回了位置!”解说员的嘶吼透过喇叭炸响,观众席的惊呼浪涛般涌起。
迪亚哥无法再向前,杰洛那马蹄将整个木桥都弄踏了。
木桥的崩裂毫无征兆,先是最前端的几块桥板在杰洛马蹄的最后一次蹬踏下断裂,紧接着整座桥身如同被抽走筋骨般向内塌陷。
“轰隆”的巨响盖过了所有声响,碎裂的木材裹挟着飞溅的木屑坠入桥下的深渊,扬起的尘雾瞬间将断桥处笼罩。
迪亚哥的坐骑前蹄刚踏上桥边残存的木板,便随着崩落的结构向下滑去,他下意识死死勒住缰绳,马匹发出惊恐的长嘶,前腿悬在半空不住蹬踏,仅靠后蹄扒住岸边的泥土才勉强稳住身形。
尘雾中,他只能看到杰洛的身影已落在对岸的平地上,正勒马回身,金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混蛋!”迪亚哥的怒吼被风声撕碎,他看着眼前彻底断绝的路径,指节因攥紧缰绳而发白。
杰洛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低头拍了拍坐骑汗湿的脖颈——这匹被铁球改变了发力节奏的马此刻仍在平稳喘息。
他抬眼望向迪亚哥,嘴唇动了动,虽听不清声音,但那眼神里的坚定已然说明一切。随即调转马头,双腿轻夹马腹,身影再度疾驰而出,朝着前方的赛道奔去。
“难以置信!杰洛用一场决绝的破桥战术彻底锁定了胜局!迪亚哥被牢牢困在了对岸!”解说员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激动,观众席的呐喊几乎要掀翻赛场的顶棚。
有人拍着栏杆狂呼,有人攥着投注单站起身,整个看台都因这戏剧性的逆转沸腾。
乔尼没想到杰洛再次使用了那个铁球,那个铁球到底蕴含了什么能力。
不单单是旋转,杰洛他一定还有什么瞒着他,乔尼这样想到。
看到木桥踏了,便打算前往另一个近路赶上杰洛。
乔尼猛地拽紧缰绳,□□的马匹应声减速,前蹄在原地急促地刨了两下。
他没有看向断桥暴怒的迪亚哥,视线死死锁在杰洛远去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枚铁球的轨迹还在他脑海里回放——撞击护栏的角度、反弹的力道,乃至最后踏碎桥板的时机。
而迪亚哥知道自己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被困在断桥上。
迪亚波罗看着两人都准备抄近道,准备利用自己的绯红之王直接时删过去,带着乔鲁诺一起。
迪亚波罗身旁的乔鲁诺只觉眼前景物微微一滞,再定睛时,原本还在数十米外的两人竟已出现在近前的岔路口,乔尼此时正催马钻入灌木丛。
乔鲁诺瞬间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失重感,周遭的风仿佛凝固了,乔尼坐骑扬起的尘土悬在半空,迪亚哥绷紧的衣料也停止了飘动。
他抬眼望去,迪亚波罗的身影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前疾驰,脚下的地面如同被快速抽走的画卷,两人一马竟直接穿过了尚未完全合拢的灌木丛缝隙,越过了狭窄的近道,稳稳落在了杰洛前方的缓坡入口。
时间流动的触感骤然恢复,风重新灌满衣襟,尘土轰然落地。乔尼刚冲进近道没几步,眼角余光便瞥见前方凭空出现的两道身影,惊得他猛地勒住缰绳:“怎么可能?!”
乔尼没想到刚刚在后头的迪亚波罗他们瞬间做到了赶超他们,这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乔尼提出疑惑,迪亚波罗已经跟乔鲁诺打算跟上杰洛。
杰洛只是感觉到刚刚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