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乔鲁诺坐在床边,拿出今天填的报名表,“我会盯着乔尼,不让他和陌生人接触。”
迪亚波罗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乔鲁诺,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乔鲁诺握着报名表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迪亚波罗,绿色瞳孔里没什么波澜,却带着几分了然:“你是想问,为什么没追问你用索里特这个名字,还是想问你对乔尼的态度?”
迪亚波罗翻身坐起,后背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的纹路:“都有。你好像从不在意我过去的事,也没问过我为什么帮乔尼。”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以为你至少会怀疑,我会不会另有目的。”
乔鲁诺在听完迪亚波罗的话后轻轻的笑了笑,他坐在迪亚波罗的一旁。
“boss。”乔鲁诺那绿色的瞳孔里映着迪亚波罗紧绷的侧脸,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熟稔的温度:“boss,你忘了?我认识的你,从来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迪亚波罗良久的看着乔鲁诺同样看着他的样子,终究还是别过头不在看去,“
“……别再叫这个称呼了。”迪亚波罗的声音有些发闷,指尖在床单上掐出一道浅痕。
“叫我迪亚波罗。”迪亚波罗指尖松开床单,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或许是房间里有些闷,又或许是卸下一点伪装后反而有些不自在,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好。”乔鲁诺应声,目光落在他扯着领口的手上,没点破那份局促,反而起身走到墙角,提起那袋马具递过来,“正好,你帮着看看这缰绳的接口——我总觉得针脚不够密,跑长途可能会松。”
迪亚波罗抬手接过马具,指尖触到牛皮缰绳的粗糙纹理,紧绷的指节悄悄放松了些。
他低头凑近接口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仔细查看,拇指轻轻蹭过缝线:“确实太松,跑起来一扯就断。”
他将刚刚顺手买的线与针拿出来,指尖捻着细线穿过针眼——动作熟练得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习惯了自己动手修补东西。
左手按住缰绳接口处固定,右手捏着针轻轻穿梭,黑色的线在牛皮上渐渐织出细密的纹路,原本松散的针脚被一点点压实。
乔鲁诺倒是没想到迪亚波罗会如此熟练这种事情,在还没发问,迪亚波罗倒是说出口了。
“我以前,并不是热情组织的老板,而是一个在埃及沙漠讨生活的人。”迪亚波罗的声音压得很低,针还捏在手里,目光却落在了窗外漆黑的夜空上,像是透过夜色看到了过去。
也是在那里,他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才有了热情组织的建立。
乔鲁诺没想到迪亚波罗会直接告诉他这段过往,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平静。
“我…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听到你谈论过去。”
“不,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去,你想听的话,我依旧可以说。”迪亚波罗停下手中的动作,那绿色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锐利,反而映着窗外的路灯微光,软了些轮廓,“在埃及的时候,我跟着一支商队打杂,每天的活就是在沙漠中找寻有价值的东西,缝缝补补一些自己的衣物。”
乔鲁诺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搭在桌沿上,没有打断。他知道,这些藏在微不足道背后的过往,才是真正拼凑出迪亚波罗的碎片。
他缓缓从身后抱住迪亚波罗,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迪亚波罗的身体骤然一僵,捏着针线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线差点滑落。
乔鲁诺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却没有松开手,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那些在沙漠里的日子,一定很难吧?”
没有追问他如何建立组织,没有探究他过往的黑暗,只是单纯地在意那些日子里他的难。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迪亚波罗心里,让他紧绷了许久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些。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缰绳,粗糙的牛皮蹭着掌心,却让他多了点踏实感:“有一次遇到沙暴,商队的水和粮食都丢了,我在沙漠里走了两天,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乔鲁诺依旧没打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后来在一块岩石下找到半袋发霉的饼,就着晨露吃了,才撑到商队回来。”迪亚波罗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又像是在终于找到人倾诉,“那时候就想,要是能有个不用颠沛流离的地方,就好了。”
乔鲁诺听到这里,轻轻松开手,走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的眼睛——迪亚波罗的绿眸里还带着点未散去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