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攥拳，明明自己才是最在乎他的人，可这份耐心和温柔，却从未分给过自己半分。
“别搞错了。”另一个迪亚波罗像是察觉到乔鲁诺的情绪，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我对他温柔，是因为我在对过去的自己赎罪。”
说完，他重新转向托比欧，声音又软了下来，“我不是你的老板，我是敢承认你存在的迪亚波罗。以前的我把你当成遮羞布，现在我只想让你做回自己。”
托比欧吸了吸鼻子，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做回自己……是什么样子？”
“是不用再对着电话假装听话，不用再替他收拾烂摊子，不用再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
另一个迪亚波罗指了指仓库外，“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太阳底下，哪怕要为过去的错道歉、受惩罚，也不用再躲在阴影里。”
托比欧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线把仓库门口的阴影冲得干干净净。
“我……我想试试。”托比欧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这就对了。”另一个迪亚波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乔鲁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另一个迪亚波罗看向乔鲁诺。
乔鲁诺缓缓点头，他向托比欧说道：“我的黄金体验镇魂曲会将你和迪亚波罗的灵魂分开，从而使迪亚波罗陷入无法死亡的真实。而你，托比欧，你会用着这具身体活下来。”
托比欧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分开……灵魂？那……那老板他……”
“他会永远困在即将被惩罚的循环里，永远抵达不了死亡的真实。”
乔鲁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黄金体验镇魂曲在他身后浮现，周身萦绕着改写因果的微光，“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另一个迪亚波罗看着乔鲁诺，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这既是对罪孽的审判，也是对托比欧的解脱。
他最后看了一眼托比欧，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随即转身走向仓库外那道黑色漩涡。
“等等！”托比欧突然喊道，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你……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另一个迪亚波罗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别再让我失望，我可爱的托比欧。”
说完，他踏入黑色漩涡，彻底消失不见。
乔鲁诺无奈的看着迪亚波罗消失的方向，boss居然没等自己就走了。
托比欧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丝底气。
他转过身，看向乔鲁诺：“开始吧。”
乔鲁诺点头，黄金体验镇魂曲缓缓伸出手，掌心的光芒笼罩住托比欧的身体。
托比欧只觉得一阵温暖的气流穿过四肢百骸，脑海里突然响起迪亚波罗疯狂的嘶吼——那是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挣扎，却在镇魂曲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不！我不甘心！我是帝王！”迪亚波罗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吸入了无尽的深渊，最终彻底消散。
当光芒褪去，托比欧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只剩下平稳的心跳，再也没有了另一个灵魂的躁动。他自由了。
乔鲁诺收起替身，语气缓和了几分：“结束了。迪亚波罗永远不会再出现。”
布加拉提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眼泪吧。以后，你只是托比欧。”
特莉休也露出了笑容：“如果你不知道该去哪里，组织可以给你一个容身之处——但前提是，你要真正学会承担和悔改。”
托比欧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是压抑了十几年的、真正轻松的笑。他看向仓库外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该去哪里。”托比欧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找到那些被老板伤害过的人，一个一个地道歉。然后，好好活下去。”
布加拉提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微微颔首：“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递了过去，“拿着它，热情的人会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持。”
托比欧双手接过徽章，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紧紧攥着徽章，对乔鲁诺、布加拉提和特莉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永远都活在老板的阴影里。”
布加拉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走吧，我们送你离开码头。”
“那个…布加拉提，我就先离开这个世界了，托比欧就交给你们了。”乔鲁诺看向布加拉提，语气里带着一丝托付的郑重，“他思维奇怪，要是遇到难办的事，多帮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