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安说，声音带着点疲惫。

    “好。”陆司南立刻点头，上前一步，想扶他，却又怕他拒绝，只是走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我送你。”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没再说话。温时安的兜帽还压得很低，黑色蓝牙耳机挂在颈间，没开声音。陆司南走在他旁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生怕他突然不舒服。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温时安突然停下脚步。他侧过头，看着陆司南，灰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脸，带着点认真：“陆司南，你别对我这么好。”

    陆司南愣了愣，随即笑了：“为什么？”

    “因为……”温时安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怕我会当真。”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依赖陆司南，怕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他，怕这份不被允许的感情，最后会把两个人都拖进深渊。

    陆司南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里突然一软。他上前一步，伸手把温时安的卫衣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他完整的脸——右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很明显，唇钉泛着银色的光。

    “那就当真。”陆司南的声音很认真，湛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坚定，“温时安，我对你好，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开玩笑。你可以依赖我，也可以喜欢我——这些都不是错。”

    温时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陆司南的眼睛，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香樟树叶的味道，还有陆司南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他自己身上的依兰花香，竟意外地和谐。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陆司南没再追问，只是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像两道纠缠在一起的线，分不开，也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