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安动了动,想把陆司南的手挪开,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腕。陆司南瞬间醒了,睁开眼就看见温时安泛红的耳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醒了?不再睡会儿?”
温时安别开脸,坐直身子,故意装出冷淡的样子:“不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绷带还是好好的,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他昨晚没控制住自己,没再用刀片划手腕。
陆司南看着他的动作,没点破,只是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酸奶?”他知道温时安不爱吃主食,每次只喝酸奶,却总忘了问他喜欢什么口味。
温时安顿了顿,小声说:“原味。”
“好。”陆司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回来。”
陆司南走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温时安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树,心里竟有些慌乱。他想起昨晚陆司南问他“能不能试着喜欢我”,想起自己没拒绝,想起靠在他怀里的安心——这些都让他觉得不安,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钉,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知道自己的“反社会人格”让他很难相信别人,很难对人动心,可陆司南是个例外。那个总是玩世不恭、爱犯小贱的人,却总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总能看穿他的伪装,总能让他觉得安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温时安以为是陆司南回来了,抬头却看见温建明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温时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说话,只是别开脸,看向窗外。
温建明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长安,我……我给你炖了排骨汤,你喝点吧。”他知道温时安胃不好,特意炖得很清淡,没放多少油。
温时安没理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温建明站在原地,看着温时安缠着绷带的手腕,心里满是愧疚。他想起那天温时安咳血的样子,想起他晕倒前说的“你从来没问过我疼不疼”,想起自己这些年对他的忽视——这些都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长安,对不起。”温建明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不该忽视你的感受,不该……”
“别说了。”温时安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听。”他的胃里又泛起恶心感,连带着头也开始疼——温建明的道歉来得太晚了,那些伤口早就愈合不了了。
温建明看着他苍白的脸,没再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温时安面前:“喝点吧,对胃好。”
温时安没动,只是盯着那碗排骨汤,眼神里满是嘲讽。他想起陆南安以前也总给她炖排骨汤,却总放很多油,明明知道他胃不好——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一厢情愿。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陆司南提着酸奶走进来,看见温建明,脸色明显沉了沉。他走到温时安身边,把酸奶递给她,然后看着温建明:“叔叔,你怎么来了?”
温建明看着陆司南,又看了看温时安,声音带着愧疚:“我来看看长安,给她炖了点排骨汤。”
陆司南没理他,只是拿起那碗排骨汤,闻了闻,然后皱了皱眉:“里面放了盐?”他知道温时安胃不好,不能吃太咸的东西。
温建明愣了愣,点了点头:“放了一点,怕没味道。”
“他不能吃太咸的。”陆司南把那碗排骨汤倒回保温桶里,然后盖上盖子,“以后别给她炖这些了,他不爱吃。”
温时安看着陆司南的动作,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暖意。他没想到陆司南连这些都记得,没想到他会这么维护自己。
温建明看着陆司南的动作,又看了看温时安,心里满是失落。他知道自己在温时安心里,早就没了父亲的位置,而陆司南,却成了他最依赖的人。
“那我……我先走了。”温建明拿起保温桶,声音带着失落,“长安,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温时安没理他,只是低头喝着酸奶。
温建明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陆司南坐在温时安身边,看着他喝酸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刚才怎么不跟他吵了?以前你不是很能说吗?”
温时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要你管。”他的脸颊鼓鼓的,像只生气的仓鼠,竟难得有了点少年气。
陆司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又气着自己,胃又疼。”
温时安拍开他的手,别开脸:“我没那么脆弱。”
“是,你不脆弱。”陆司南笑着说,“你是我陆司南想疼的人。”
温时安的耳尖又红了,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酸奶,心跳却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对陆司南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