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位于顶层，高楼层窗外的风格外大，窗玻璃发出极轻的“嗡”声，仿佛在回应远方风的低语。东南风渐起，急躁有力地在窗外呼啸着，摇晃整个窗扇。窗框在槽里不安地抖动，窗缝成了风的笛孔，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咽，时高时低。

    傍晚时分，风的力量渐渐微弱，从窗户上撤走，窗口的气流声转为了带着颤音的叹息。

    俞飞朔今天没回自己的出租屋，他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发顶和额角。

    “我打算把客房收拾出来。你喜欢养鱼，给你买个超大的定制鱼缸，就放在客房里，你想养多少就养多少，把那间房专门给你做水族室，怎么样？”

    许婧柯家的客房，面积甚至比许多普通人家的主卧还要大。

    “养那么多鱼，房间里湿度会很大，容易潮湿发霉，对家具和墙体都不好。”

    许婧柯却满不在乎，她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里，“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你。定期除湿就是了，不算什么麻烦。”

    她这话是认真的。在她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乐意看到俞飞朔因为她给予的东西而露出满足的神情，这同样会给她带来满足感。

    俞飞朔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更折中，也更符合实际居住需求的方案，“不用那么麻烦，在客厅靠窗的那个角落，放一个适中大小的鱼缸就好，养三四条品相好的，看着也赏心悦目。花就放在阳台吧，光照通风都好。”

    “随你。”她重新将头埋回他怀里，你想养什么样的，跟小竹说，让她去买。”

    “好。”他应道，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

    耗尽了体力，许婧柯在他令人安心的怀抱和规律的轻拍下，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俞飞朔没有立刻入睡，他静静躺了片刻，确认她已经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缓地起身，为她掖好被角。

    才晚上六点多，以许婧柯的作息，这样小睡一会儿后必然会醒来，届时肯定会觉得腹中空空。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掩上门，来到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食材琳琅满目，都是定期补充的顶级品质。他目光扫过，很快选定了几样，新鲜的鸡胸肉、干香菇、一小把青翠的油菜。他打算煮一锅香菇鸡肉粥，暖胃又营养。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米粒翻滚的香气和香菇特有的醇厚味道。俞飞朔站在灶台前，时不时用勺子轻轻搅动，防止粘锅。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卧室里的许婧柯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身边的位置空着。

    “俞飞朔。”她叫他。

    俞飞朔听到声音走了进来，他坐到床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醒了？”

    “嗯。”许婧柯懒懒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胃里空落落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饿了。”

    “粥刚好，我去拿。”他起身，很快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里面是熬得稠糯喷香的香菇鸡肉粥，米粒开花，香菇和鸡丝均匀分布其间，点缀着几丝嫩绿的青菜，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许婧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粥的味道确实很好，火候到位，咸淡适中，香菇的鲜和鸡肉的香完美融入了米粥里。可惜她不爱喝粥，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的口感。

    她将粥里的香菇片和鸡肉丝一一挑拣出来吃掉，“味道不错，就是不太喜欢喝粥。”

    好吃就是好吃，爱吃就是爱吃，她可不会为了迎合他让他高兴把粥喝光，再说一些“哇，好好吃啊”之类的话。

    俞飞朔点了点头，“嗯，下次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