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八点,智能锁“咔哒”一声,俞飞朔推门而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只提着一个轻便的旅行袋。

    客厅和卧室都没见到许婧柯的影子,他寻到了书房。

    “不是六点半就落地了吗?怎么才到?”

    俞飞朔解释道:“先回了趟家,把行李放下了,顺便给家里的植物浇了点水,又给鱼换了水。这段时间家里没人,有点不放心。”

    许婧柯示意他坐过来,“年纪轻轻,日子过得像个退休老干部,养花养鱼的。”

    俞飞朔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家里空荡荡的,小猫小狗需要太多精力,工作一阵忙一阵闲,怕照顾不好它们。养点这些不费事的,当作陪伴。”

    许婧柯绕到沙发背后,从后面抱住他,“我家里也空荡荡的,我也需要陪伴。”

    俞飞朔握住她环住自己的手,看到书房的门背后挂了一个福字,桌子上还放了一个“柿柿如意”的小摆件。

    “家里装饰得挺喜庆的,没想到你会弄这些。”

    许婧柯的手背抚过他的脸,“再喜庆的装饰,再热闹的屋子,都不如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高兴。”她走到他面前,勾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俞飞朔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她仰头看着他,眼神像带着钩子。

    她解开了他裤子的皮带扣,俞飞朔按住了她那只□□的手。

    “要在这做吗?以后你还能安心在这里办公吗?”

    “能啊。正好,以后每次坐在这里处理文件,开视频会议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她凑近,两人鼻尖相碰。“想起你在书桌上、沙发上、地毯上。”

    俞飞朔向前一步,她后退,后背倏地贴上书桌沿,他的手掌轻轻撑在身后的桌面上,唇瓣极轻地擦过她的唇角,像蝴蝶点水般短暂。

    “开线上会议的时候,对面那些正襟危坐跟你沟通的人,肯定想不到你脑子里在想这个。”

    “那你猜猜,我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她轻轻攥住他的衣服领口,“我当时就想,把会议室里其他那些碍事的人都赶出去,然后,把你按在那张长长的会议桌上。”

    俞飞朔感到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脊椎窜起,“原来你对我是见色起意。”

    “别说那么难听,这叫一见钟情。”她的手再次落在他已经松开的皮带扣上,轻轻一拉,金属扣彻底松开,“见你第一眼,就想上你。”

    “坐了那么久飞机,有点累。”他假意推脱。

    “我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她拽住那根松开的皮带,向卧室方向走去。俞飞朔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不得不跟上她的步伐。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主灯没开,只有床头的台灯亮着,光线昏暗而暧昧。

    他的生理条件确实极其优越,各个方面都让她非常满意。

    此刻夜已深了,千家万户陷入沉睡。夜晚的海边,大海积蓄着力量,将一道道墨绿的水墙奋力推向岸边。浪潮如同冲锋的士兵,狠狠地撞上礁石,瞬间炸裂成万千碎玉。飞溅的水沫带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即便在一次猛烈的拍击后暂时退却,你也能听到它在地下发出“咕噜咕噜”的不甘低鸣,预示着下一次更凶猛的攻击。

    许婧柯慵懒地靠在床头,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松弛,像一只被安抚好的猫科动物。俞飞朔躺在另一侧,脸上还残留着薄红。

    许婧柯看着他汗湿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伸手过去,在他锁骨处的一道浅浅红痕上轻轻划过,“表现不错,看来假期休息得很好。”

    俞飞朔翻身搂住她,“为了让许总高兴,我可是天天都往健身房跑。”

    “都说了别叫我许总,叫我名字就好,就像你给我拜年的时候一样,叫我婧柯。”

    俞飞朔故意闭上了嘴,不按她的意思来。

    “听到了没?”

    俞飞朔俯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婧柯......婧柯......”

    海上浪花翻涌,室内交颈而眠,好梦沉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