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资料详尽,符合孟见弦办事的风格。
她快速浏览着,俞飞朔,身高187,23岁,肃江人。
她滑动页面到最后,视线定格在联系方式一栏时,唇角微微勾了起来。那里,除了经纪人的电话和邮箱之外,还清晰地印着一串私人手机号码。
这绝不是工作资料的常规操作,要么是孟见弦给的助攻,要么就是那个俞飞朔在提交资料时故意中留下的。
他显然察觉到了她那份超越投资方范畴的兴趣,而他,用这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允许接近的信号。
他在会议室里礼貌应对,不卑不亢。私下里,却又仿佛悄无声息地抛下了一个鱼饵。
许婧柯存下电话,却没有立刻拨打,过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明亮的蓝过渡到沉静的钴,她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用的是自己的私人手机,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您好。”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下午在会议室里听到的更加低沉松弛。
“俞先生。”许婧柯的声音也褪去了会议室里的公事公办,带着一丝随意。
“是我,请问您是?”他的语气带着适当的疑问,但许婧柯敏锐地捕捉到,那里面并没有真正的惊讶,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或者说,预料到这个电话会来,只是不确定来自谁,或何时来。
“许婧柯。”她报上名字,没有加任何头衔,她知道他记得。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染上恍然般的敬意,“原来是许总,您好。”
“俞先生明晚有空吗?”许婧柯开门见山,她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无谓的寒暄,“想请你吃顿便饭,聊聊,方便吗?”
”当然方便,”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儒雅,听不出情绪的大幅波动,但应允得干脆,“承蒙许总邀请,您定地点就好。”
“好,明晚七点,廿庭见。”
廿庭是A城顶尖的私人会所,以极致的隐私性和不菲的价格著称。
电话那端有短暂的沉默,并非犹豫,更像是一种矜持而又必要的停顿。他当然知道廿庭,也当然明白这个邀约绝不仅仅是聊聊那么简单。那天她女人的目光毫不掩饰,早已将信号传递得清清楚楚。他在这个圈子里沉浮几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若是连这点意味都读不出来,也真是白混了。
“廿庭的环境,很适合安静地聊天。”他没有问还有谁,也没有故作天真地问聊什么,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需要我让司机去接你吗?”
“不麻烦许总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随你。”许婧柯也不坚持。
通话结束,前后不到一分钟。
许婧柯将手机握在手中,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夜景。
她想象着俞飞朔放下电话时的表情,大概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推一下眼镜,嘴角噙着点浅笑。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他选择了赴约,这就足够了。
次日晚上六点五十分,俞飞朔准时出现在了那家私人会所门口。他穿着深色高领羊绒衫,领口贴合着脖颈却不紧绷,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手腕上一块简约的皮质手表,表带的颜色与鞋子相呼应。
服务员将他引至最深处的一个包厢,推开门,许婧柯已经在了。
她换下了职业套装,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针织长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开衫。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很准时。”
“让许总久等就不合适了。”俞飞朔微微一笑,在她对面的位置自然落座,没有丝毫拘谨。
他打量了一下环境,包厢极其雅致,隔音效果极好,完全与外界隔绝。
“这里的环境很好,许总费心了。”
“习惯而已。”许婧柯把菜单给他,“看看有什么忌口,这里的食材都是当天空运的,主厨手艺不错。”
点菜的过程简单而高效,许婧柯显然对这里很熟,快速点了几个招牌菜。服务员安静地布好菜,斟好酒,便关上门出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清浅的酒香和食物蒸腾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