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乐道
    秋风徐来,韩文舒此时站在园中的厅前廊下。

    正当午时,日中悬高。

    此时的阳光如秋后的蚂蚱般,虽是日光普照,但已然没有夏日那般劲道。

    偶尔一阵拂来,撩起韩文舒耳边的碎发,颇显得她的神情一番我见犹怜之感。

    她目光锁定于一隅,静立似是游神。

    院中的侍从小厮,都已觑她了几回,却见她依旧默然。

    洒扫小厮终于忍不住,前去廊上小声道:

    “栀子姑娘,该是用膳了,何故还在此站着?”

    韩文舒闻言,终于脸上有了动作,她双眼看向洒扫小厮,茫然道:

    “用膳?”

    洒扫小厮看她神色不似往常热情,连带说话的语气都带有几分淡淡的无力。

    甚至连往日最热情的吃饭都未反应过来,终于觉得不对劲,满是狐疑道:

    “栀子姑娘,可是身体不舒服?若是如此,可用膳完毕后去歇息歇息,到底身子要紧。”

    韩文舒听他此言,方醒神一般,如何便这般失魂落魄了。

    不过是被一短袖之癖的人给吓唬了一回,如何便这般放在心上,实没必要!

    想到此,她又恢复往日的神采,嘴角微微上扬,语调轻快道:

    “可别瞎操心,何时看我生病过,不过是家里有事,想心思去了。”

    “不是,你方才明明就不对劲儿,怎地我还瞎操心了?”

    说罢,洒扫小厮见她又活泛了起来,如同方才之人是自己看错了一般,不禁内心道:

    女人到底是脸变得快,想至此,他不禁摇摇头。

    接着倒是郑重道:

    “喊你用膳,这可是头一遭,便是那些侍从们要听你上回未讲完的好汉故事。

    众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时用膳,你可不能就此作罢。快快快,都等着呢!”

    “哦~?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还以为你真关心我呢!感情还是想听我将的故事!我今儿个便不用膳了,你们自便!”

    说时,她眼睛向房檐方向一扬,满是赌气的模样。

    “栀子姑娘,可别,我方才不是关心了吗?你可说我是瞎操心来着。

    我的姑奶奶,就满足满足我们听故事的心吧,可不能吊着我们啊!”

    韩文舒闻之,斜眼睇他,终于赌气的神态终于卸下,“噗嗤”一声:

    “哼,你们啊,就这点出息!”

    “嘿,您说的对,现在您是姑奶奶,只要将昨日讲了半道的故事给我们讲完,您就是说啥都有理儿。”

    韩文舒在这小厮的一阵马屁中随着他去往了下人的膳食房。

    往日哪会有这般情形。

    膳食房的吃完饭的众仆役此时都稳稳坐在板凳上,似是就等着说故事的韩文舒这位主角的到来。

    有一侍卫终于熬不住,洒扫小厮怎地会去这么还不见影子,等得最是焦急。

    眼下当差的时间就要到了,他还想知道那武松是怎么杀的西门庆的。

    当他听到武大郎被潘金莲和西门庆合伙害死,他便恨得牙痒痒,才听得最起劲呢,便听得栀子姑娘说下回分解。

    这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时,偏偏今日却不见栀子姑娘的踪影。

    他已经悄悄去正院瞧她三回了,就见她站在廊下是一动不动。

    这裴小主子回来,她索性连饭也不吃了?

    他本欲想上前去,提醒她,该用膳了!

    可往日,这院中的众人似乎皆对她不太像他今日这般举动,他压下心思,徒劳回了下人的用膳房,干着急。

    终于看到了,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平日与她接近最多的洒扫小厮身上。

    他这才有了由头,让那小厮前去请她,想她是不会推辞的。

    这会儿人去了半晌,他是三步两回头的看向那正院方向是否有她来的身影。

    终于,远远廊外,便见她跟在前去叫她的小厮身后。

    “来了,来了!”

    随着这一轻呼,众位仆役皆惊了神,慌慌忙忙地寻了一位置坐下。

    韩文舒以为在厢房与那位裴侯所发生的冲突只是一件小小的风波,影响不了她的内心。

    她有意与前面小厮说着

    ——“今日饭食可还丰盛?”

    便是得到小厮的回答,她又接着道:

    “今日可是什么节日,我看院中当差的众人皆未离席!”

    她说时眼光向那膳食房望去。

    她试图压下心底随时可能冒出的叫嚣。

    今日的侍从小厮尤为捧场。

    韩文舒将自己满腔的愤怒,安插在了武松的角色上。

    她道:“武松从何九叔处,终得知自己兄长系中毒身亡,方知街坊言语非谣言,这西门庆和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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