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料到,你竟先一步莅临老夫府上了,实在是老夫失礼失礼了。”
韩尚书言语间满是诚挚之意,那微微拱手之姿,尽显其谦逊与礼遇。
萧承钧闻声,赶忙转身,神色恭敬至极,
“韩尚书,您这般言语,可真是折煞晚辈了。晚辈此次归来,诸多事宜纷扰,还未来得及前去拜会您,反倒让您先提及此事,实在是晚辈的疏忽。”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在韩尚书一声温和的“请”中,二人缓缓步入正厅。
方落座,韩尚书便先开口道:
“便是萧将军此时到韩府上,可是有何事找老夫?”
萧承钧见他开门见山的问,亦是不绕弯地说道:
“韩尚书果真是爽快人,只晚辈此番前来,便是为着您府上的一私事前来,如有冒昧,还望海涵!”
韩尚书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萧承钧此番前来,如此低调谦逊,想必正如自己所料,定是为龚林那变化莫测的性子之事而来。
当下,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神色从容,气定闲情,心中却早已备好应对之策,只待萧承钧将心中疑惑全然说开,自己便可依计而行。
然而,未料萧承钧话锋一转,竟没头没尾地提及自己的妾侍,
“萧某在边关多年,未知韩姨夫人可还安好?”
韩尚书闻言,心中猛地一惊,那原本欲去拿茶杯的手一时僵在半空,目光中满是惊讶地朝萧承钧看去,
“她自是如往日在府上一般,萧将军如何突然问起她来?”
“韩姨娘原是江南青州一花魁,其人花容月貌自不必说。
而韩尚书您当年于青州下放为州令,下令改革农粮税收之令,便是在那期间。
当地州刺史为巴结您这位京官,以接风洗尘之名,宴请您。
席间,便是由这位花魁近身侍奉您这位京官。
次年,您府上多了一位姨娘,对外宣称是州刺史的亲戚。而您府上的姨娘……”
萧承钧话还未落,韩尚书面色骤变,厉声打断: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说着,“嘭”的一声,将桌上的杯子碰倒,杯中的水瞬时喷流而出,那水渍在桌上蔓延开来。
“晚辈道出这些却绝非为这事来扰您雅兴,实则是为政和七年时,韩姨娘生下一子之事而来。”
“哦?此事又如何说?”
韩尚书眉头紧锁,此刻,他因当年那段风流旧事被晚辈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心中震怒不已。
晚辈年少,竟敢打听他这早已过去十几年的陈年旧事,实在放肆。
毕竟他娶花魁为妾之事,于情有损府上颜面,于理有失朝纲体统。
但终究过去了这么些年,他亦不信,即便此事翻出,圣上还能治他个罔顾常伦之罪。
然此人却又突然提及他妾侍产子一事,确让人匪夷所思。
他不禁想听听这晚辈后续欲言何事。
“政和七年春分,便是此时您妾侍府上说韩姨娘生了龙凤双生子。其中一位便是府上的二公子,而女子……”
“哼,原来是说这陈年旧事,后面的便由老夫来说吧。”
韩尚书轻哼一声,满是不屑的神情道,
“那女娃娃便是在满月之际长了红疹子,遂请来宫里太医医治,然太医皆束手无策。
当时还有太医言那女娃娃邪性,生来便看着弱,且模样甚是与旁侧男娃娃气运相冲。然老夫那妾侍偏不信邪,请了京都的郎中医治,
不过两日,那女娃娃便...”
言及此,他不禁叹息起来,接着喃喃道:
“也是她命薄,与这府上没缘。”
想起这陈年往事,思及那襁褓中的娃娃,他不由得满是遗憾与感慨:
“若此时她还活着,也该到嫁人的年岁了吧!定是长得像她母亲……”
他沉浸在自己的感慨中,不由得猜测着她长大之后的样子。
“她还活着!”
“你说什么?”韩尚书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韩尚书若是不信,便由此地址去找一位姓沈的郎中,当年便是这位姓沈的郎中给韩姨夫人的那位女娃娃问诊。”
韩尚书被萧承钧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当他看到眼前之人递过来的手信时,一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直到那萧承钧道:
“韩尚书且想想,现今的二公子,耳目神色可与你与姨夫人二人之间有何相似之处!
对比大公子,又是如何的天差地别!
即便现今的大公子较以前确实有些异样,但本色并未脱离!
就拿大公子昨日在宴席间公然说要娶裴府的舞姬为妻之事,现今想起来,倒是颇有您当年的风范。”
这两个要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