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是听大人调遣的,非是大人随意支配,你有何权决定我与她人之约!我是否守奴规,是否守女德,关大人何事,大人便打算一手遮天不成。”

    她说此话时,完全不知疾言以对的男子便是她当差的府上的主人,她也没有打探过,这裴府是何人居住,这侯爷究竟是谁。

    但凡她知晓几分,她定不会说出这般对旁人来说公然反抗主人的话。

    萧承钧听闻眼前女子这番惊世之语,竟如此直白地出自她之口,顿感不可思议,心中纳罕不已:

    这丫头果然非同寻常,即便此时被赋予下人身份,竟亦有如此心性。

    若他日恢复其真实身份,又将是何种场景呢?

    此时,他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这般局面。

    他想到她如今仍是这府上的丫鬟,若公然替她打圆场,依裴候那般霸道性子,不仅劝不住,只怕还会指责他目无规矩。

    于是,他只得在这紧张的对峙氛围中沉默不语。

    然而,裴瑾听完那番荒唐言论,似不敢置信,神色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仿若看看着怪物。

    须臾,他回过神来,冷然问道:

    “你几日到府上的?”

    空气凝结片刻,韩文舒闻言,心神未定,心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应:

    “五日前?”

    “她们便是这般调教你的?”此时裴瑾脸上神色难辨。

    韩文舒听那“调教”二字,只觉荒唐,遂冷笑道:

    “大人有何高见?”

    裴瑾见这女子大义凛然之态,瞬间忆起扬州时她与自己对峙争吵之景。

    他心头涌起挫败感,似要挫其锐气,亦笑道:“汝觉得本候该有何高见!”

    言罢,并未等她回应,语气骤变,高声喊道:

    “来人!”

    “裴候,有何吩咐!”

    “将府上伙食房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命令既出,他抬手一指韩文舒,铿锵道:“将她看押起来,等候观刑!”

    号令一下,韩文舒震惊当场,仿若那话来自隔世,眼前渐黑,继而昏死过去。

    得令下人将昏死过去的韩文舒扶离外院,现场方恢复宁静。几息之后,正裴瑾调息之时,却闻得:

    “伯卿,你欲将她如何?”

    此时外院只剩萧承钧与裴瑾二人,萧承钧闻得裴瑾命令,松了口气。

    因入死牢之人中并无那女子。

    他深知裴瑾心思,此乃杀鸡儆猴之举,意在驯服那女子,然其后又将如何。

    “你想如何?莫忘她是本候府上之人。在本候未放过她之前,汝便打消对她不该有的心思。”

    “你欲将她如何?”

    萧承钧不顾警告,再次询问那女子结局。

    裴瑾既已言明,岂再理他,只留一个无言警告,便扬长而去。

    身影将逝,却闻他道:“在本候府上见了该见之人,本府该送客了。此时太子尚在书房,恕不远送。”

    韩文舒悠悠转醒,顿觉头疼欲裂。

    她躺在地上,大脑一时陷入茫然。直至肚子“咕咕”响起,才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饥饿的知觉上。

    此时她身处之地幽暗,辨不清自己所在,一时思绪混沌。

    她正疑惑自己为何不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本能地欲从地上爬起。

    在爬起的瞬间,许是幅度过大,使得本就头疼厉害,因爬起时的踉跄,头部疼痛加剧,仿若有锥子向下刺一般。

    此时她大脑一下子回到了晕倒之前的场景,那句

    “将府上伙食房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的话语悠悠从远处传来,钻进她的耳中,同时那男子说这话时的形象也浮现脑海。

    所有荒唐的场景,一下子冲进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身心。

    一时,她觉得这世道荒唐至极,这世间仿佛就是一个荒唐的存在。她心中思绪万千,各种情绪在心中乱撞,呼吸变得急促。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上,无力再想。

    然而豆大的眼泪却无声在她脸颊上簌簌滑落。

    她到底为何会走到这一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她明明只想好好活着,为何那煞星仍不放过自己?

    倏然,她似想到什么:

    那煞星发话后,下人口中对其的称呼是裴候?裴候?而她所处之地是裴府!

    他或许便是这府上的主子之一——下人口中的裴小主子?

    那个下人闻之色变之人?

    她对自己的猜想倒吸一口气。

    她苦笑自己糊涂,为何前来之时,不作任何打探去了解!

    当她再想起怒怼那煞星时的言辞,顿觉自己当时荒唐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