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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翠姑姑领着韩文舒迈进这宴厅大门之际,裴瑾终究按捺不住心中那如涟漪般扩散的好奇,微微侧首,向昔日的战友萧承钧问道:
“怀琮兄莫不是真就看上了我府上的婢女……”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裴瑾便将那满是好奇的目光投向翠姑姑身后的韩文舒。
然而,在看到韩文舒的那一刻,裴瑾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顿时心神一凛,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时间,他定定地看着那低头的女子,竟相顾无言。
屋外的光影折射在她挽起的发梢上,晕染出一圈光晕。
此时,虽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却极为熟悉她身上那股自带的疏离气息,那气息仿佛她不属这尘世。
便是她此时的走姿,亦给人一种舒朗而自信之感,哪怕此时她将头颅垂得极低,但那肆意的踏步而所发出的声响,却让这静谧的空间带出一种特有地节奏。
那挺直的背脊,犹如青松般傲然,即便在翠姑姑轻声提醒后,瞬时压弯了几分,却也不似一般下人那般卑微怯懦的模样。
而后,她似乎忘却了自己的本职,浑然不知布菜丫鬟的本职是什么,仅仅像一根柱子般,僵硬地站立在那里,勉强地装出一副婢女的样子。
许是为了避嫌,亦或是内心情绪的翻涌让他难以自持,他不再看向她,而是猛地将目光转向对面的萧承钧,冷冷道:
“萧将军当真是觉得裴府是什么地方?裴府的丫鬟可不是供你随意消遣的玩物!”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仅一息时间。似是顾忌上座之人的威仪,又将这愠怒压下,一时面上恢复如常。
随后,他将身边的婢女挥手退下,而后,他静默坐在席位上,目光专注地等待着坐于上席位的太子进食,整个宴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如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太子自是在韩文舒进宴厅之时,随着这声脚步声抬头向她瞧去,一脸探究之意。
但见于那裴候不怒自威的语气里,探出几分不寻常。
便是此时,他似乎将心中的几分不快散去了般,笑意浮于面上,对着那萧将军意有所指道,满是笑意道:“
怀琮果然品味过人。”
他见这女子,满是新奇,又满是疑惑:
这丫头竟有几分韩令公的影子,虽那女子低垂着头,看不清长相,便是那不拘的行姿,莫名有几分相像。
怪道怀琮是这般想要了去。
思及此,他不免对自己莫名冒出的想法有几分可笑来:
几人能有韩令公那般荒唐来。
便此时,他不禁将目光再次投向韩文舒,却见那丫头此时佝偻着身子,站立在怀琮之后,与普通的丫鬟无意,转瞬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那前后的差异让他一时惊愕。
他一时又怀疑自己的眼光出错,面上满是狐疑,但仍赞道:
“裴府果然都是妙人,便是矜持如怀琮,亦是绕不过这般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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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舒此时虽站立这大厅处侍候一旁,却因将自己屏蔽在这宴厅之外。
正因目不斜视,规矩的像雕塑般站在那里,并未在意这些贵人们的三言两语。
因此她并未在意这些贵人口中的几番揶揄,皆是因她而起。
再加之此时她站久了的缘故,她却沉浸于自己快要站不住的身子作斗争的窘状,哪里还顾及贵人们的画外之意。
便是直到她发现这侯爷的存在,她也未察觉这位侯爷与这裴府之间的联系。
但凡她多将心思放在方才三人谈话上留意一分。她便知这位侯爷的来历。
她却庆幸于,在她快要站不稳之际,一声指令,将她在快要出洋相之际得到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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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散场后,气氛略显松弛。
“裴候,听闻你此次江南之行,拜会了了凡大师,可曾带回他珍藏的孤品著作?”
太子此时已漱口净手,悠然提及此行的重要目的——一睹了凡大师手中的著作。
“殿下何时对了凡大师的著作如此上心,莫不是与韩令公有...?”
裴瑾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
世人皆知,了凡大师乃道教高人,颇具出世之风,其“无妄为故无所失”之著作警句名动天下。
正因如此,太子言明要借阅裴瑾所带回的书籍,细细品鉴。
于是,太子在裴瑾的引领下,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至于萧承钧,却声称对了凡大师并无兴致,担心同去会扫了他二人的雅兴,只道在裴府花园观景消食更为自在。
于是,待太子与裴瑾二人去往书房方向后,萧承钧便步出宴厅,目光急切地探寻那女子的身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