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入奴籍
得其憨态模样,甚让人疼爱。

    韩文舒见之神态,方才的心绪愁怨的杂念早就抛诸脑后,只笑着道:“方才事发出急,未曾吃食。此时吃了没?”

    叁子将褡裢打开,说:“方才去街市买了些吃干食,方便你出来一道吃。“说罢将烧饼拿出来,递给了韩文舒一个。

    韩文舒见此,忙不迭的接过。只现下如何吃的下呢,她把接过的烧饼当下就找手帕包裹起来,顺势揣进怀里。接着便对叁子道:

    “果然属你机敏,到哪里都是先搞吃的。”说罢她看他的笑意更深,然后指着不远处的衙役又道:“看那衙役没?我这番进这府衙干了一番大事!”

    叁子将烧饼递给韩文舒一个,便自己拿一个吃起来,闻得她神秘说道,不由得停了嘴里的动作。通红的脸泛着热气道:“何大事?莫不是父亲的官司有着落了?”

    “何止有着落,我进去一顿陈词...这刺史大人到底是好官!听着我这番陈词,又听得我带着你,千里奔波就为这官司而来,又是听说我家里母亲为这官司,茶饭不思,日夜不寝,以至于抑郁成疾。他听后无不动容便决定放父归家。”

    韩文舒说时一阵激动昂扬,声情并茂,仿佛这画面就真的发生了似的。

    “真..的?”叁子听后,初时一阵茫然,听至细节不禁全神贯注,最后听得父亲因此而放出,却觉不可置信,尔后大为出乎意料,继而嘴里带出了一句疑惑的声调。

    “真不真,你之后便知晓,我出来便是告诉你一声,此番你可前去牢房前候着,前往与父亲团聚!”

    “果真!”他瞪大了双眼,顺带着将早已咬进嘴饼还未下咽的烧饼咽了下去。他不禁重新审视了眼前的韩文舒一眼。以至于他还没反应过来,韩文舒说的一直说的时你,而非说的时他俩人一同!

    “栀子,你到底跟往常不一样了!”他说时带着一分严肃。

    韩文舒未料到他突发如此评价,又见他脸色露出鲜有的严肃,心顿时咯噔一下,当下佯装着和悦的脸色道:“怎滴?”

    “果真是伶牙俐齿的东西!”正说,韩文舒此时因叁子异常的神情以及评价挑起了其紧觉的心弦,却闻得后方来一厉声打断了其二人的对话。

    韩文舒瞬时便向后转了去,当前本是因叁子突然的严肃,其就有几丝不安。

    此刻又见那两位大人嘴中的侯爷竟出现在此,不安的心又提了几分。她暗自思量:

    “这位侯爷是几时到此的?适才她与叁子的谈话,他又听了几分?”

    眼下那侯爷说其伶牙俐齿,韩文舒却没了先前那般气甚,甚至心虚了几分:

    刚才为掩盖事实,为了叁子能安然离去,故将官司的来龙去脉往顺了说——只说刺史大人因感动的缘故,赦免了其官司。自将眼前之人的雷霆之怒隐了去,亦是因他的突发赦免之举只字未提。

    此时侯爷跨坐在棕色骏马之上,面露讥讽之色正朝她看来:

    “如何本候竟不知,这官司竟是阁下的嘴皮功夫,便得了这刺史大人的赦免。”说时他眉毛一挑,哂笑的神情看着眼前的女子。

    韩文舒未料到她竟听到了她与叁子胡诌的那起官司销案的缘由,霎时头疼欲裂,胸如坠石。

    她又恼又悔,怪自己大意,怎敢在这地敢胡诌这官司。可她又显得无奈,方才只想着如何哄叁子与她体面的分别,这衙门内发生的口舌之战如何便真能说给叁子呢。

    “眼下如何不再触怒这眼前的侯爷”。她生怕一言不察,引发已裁决的官司再次生变。

    此时她拉着身边的叁子小心翼翼朝前走去。到了侯爷跟前,径直跪下。发觉身旁的叁子还呆愣站立,她略侧头,目光投向叁子,示意其与自己一样跪下。

    待见叁子跪下,她才伏地叩首向前方之人行跪拜礼。

    “草..民女叩见大人!”她方才在府衙听得那里的大人叫眼前的人为侯爷,但侯爷这两字对她来说终究是陌生和别扭,她依旧按照她习惯喊着大人。

    听其嘴里的自称,侯爷嘲讽笑意更甚:

    “如何本候说的,汝似乎一句都没听见。汝此番便是奴籍了。”

    “奴才叩见大人!”韩文舒听其不悦的笑声,她当即又改了口。重新行了礼,只她本是有心改错,却如何得知情急之下说出的一声“奴才”生生让自己变了性别而不自知。

    侯爷被这情急之下地改口逗乐了,待那笑声隐了去,沉声道:

    “方才不是能说会道的吗?如何才一会儿的功夫,这就装是个死物般?”

    “奴才本是一荒野贱民,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引发大人雷霆之怒,奴才罪该万死。”

    说时语气带着真诚而慌张。似发觉此番慌张更容易出错,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强压慌乱,以便自己回复的语气不因急切而显得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