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去,便忍不住倒出了心里的苦水。
见叁脸色青白,韩文舒哪有不明白的,只家中母亲此刻却盼着自己等带回这官司消息。若此刻空手而归,银两耗尽却毫无音讯,叫她如何面对母亲的期盼?
但终究还是不忍其跟随自己如此奔波,即使自己此时因连日的搜集消息,亦是疲惫不堪,却还是压下了杂念,仍强作笑容道:
“我如何不知呢,只母亲因这官司眼看就要倒下了。此番出来便是要这官司的结果,咱再忍耐一番,得了这结果我就想办法赚些铜钱如何,总不叫空着回去。”
叁子闻言,提及赚钱,心中的念头翻腾起来。
素日在家乡余村,他常去屋后的河里捞鱼去市集卖赚铜钱。此刻听闻韩文舒提及赚钱,便想起捞鱼赚钱的老法子来,青白的脸上双目骤然发亮,道:“这里何处有河,我便捞鱼去卖,何如?”
韩文舒原是打算说等这见了刺史大人,得了官司信息,便和叁子在街市找些零碎活计换路费,未料到叁子想起自己的旧营生。
见他这般兴头,本要解释,又思及他野惯了的性子,怕做不来规矩活计,便按下自己的考量,笑着道:“如此甚好!”
只这一切都得等见了刺史才算作数,二人此前还是得在府前等着,似乎只要见到刺史大人,便是得了这官司的结果。
也是在三日之后,二人的命运却遭遇了重大的转折。
侯爷自那日乘夜踏上了前往扬州之路,正是奔着这扬州刺史府而来。途中终因马车行驶缓慢,便弃车骑马,扬鞭疾驰而去。
但此番如此心急,谁也说不上来是为何,连他自己也无法厘清这番心急是为何缘故,是为揭露那女子的神秘面纱,亦或是涉及扬州刺史府牵扯的案件?
只一旁的侍卫却自有一个自洽的缘由,便是这扬州刺史府牵扯的案子终因主子而起罢了。
“主子,此去扬州城不过一个时辰路程。”侯爷与侍卫二人策马疾驰,官道蜿蜒,已行至扬州地界边缘。沿途山水迢迢,此时见路边有阴凉石碣,便下马歇息片刻。
远处的飞鸽此时却向他们飞来。侍卫自幼便习得训鸽之术,此时利索的向前接住盘旋而来的鸽子,自揭了信条便放飞了去。
只看了这信条字迹有特有的暗号,便知这是几日前被派往那女子的家乡余村打探消息的探子传回的信息。
信条上面略写的是那女子所在余村的信息。此女名唤栀子,年方十六,此番前往扬州是为找其父,追踪其在扬州刺史府发生的不明朗的官司。
侍卫看到最后一行小字,顿时怔愣了一瞬,立即向侯爷禀报信中的内容。
等侍卫说到其去往扬州原也是为其父在扬州刺史府卷入了一场官司,目前并知不官司的结果,此番前去只为那扬州的打探一番,继而把这官司的走向带回去。
裴瑾听到最后一句说那女子此番前去竟也是为那官司奔走,顿时一怔。心内一阵错愕“这女子在府衙前多日蹲守,竟是为这庄官司?”
“从信上看,是说为打探其父的官司。”见侯爷如此疑惑,侍卫便躬身答是。
听了侍卫的肯定,他倒毫不在意,只这才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可脑子里想到的是一个模糊的情形,甚至连那官司的主角李公子,他也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概念。
他当日前晚跟扬州刺史一夜畅聊,基本未合眼,当日辰时撞见了这刺史的公子发表一些冲撞圣上的话,好像随意找了个罪状便离开,此事对他来讲不过是顺嘴一责,他并无耐心管这劳什子的官司,自是不再费心。
这消息中表述她年方十六,可侯爷之前从旁处看,她的谈吐气质皆不像她实际年纪的所为。
她既有胆量千里迢迢从郴州到扬州去追查其父的官司,却也能和她兄弟一道风餐露宿走那夜路,她身旁的男子和她同岁,行事气度却是两样来。
再忆起她在江都时的模样,除去她把身边的侍卫燕征认错外,她与外人的攀谈却更像是历经风霜女子,却不曾想她才年方十六。
侯爷此时越想,越觉得此女子越发与众不同。思及此他不再停留于此,跨马而去,只想此刻便去那扬州刺史府一探究竟,她将如何行事。
他倒要看看这小小女子,还能有何作为。佐不过他还是这官司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