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失尊严,踏上扬州之行
  到底力气用尽了,韩文舒便寻了空旷地坐了下来,叫唤着叁子去前面的村里人家,打探此去扬州闹市的路程。

    叁子在乡下野惯了的,脚程到底快了些,一炷香的功夫便回来了。只说再走前方两座村落便是扬州的县城了。

    且说再有一个时辰,便要关城门了。村中有一村夫正赶牛车前往县城贩卖整批时蔬,可同行。

    韩文舒闻之,自觉是意外之喜,眼下自己再走,已然是没了力气,若有牛车搭乘,岂不快哉。

    二人便朝着那要上扬州县城的牛车寻去。才一盏茶的功夫,便在村口的田垄处见到了那去县城的村夫。只说一道去往扬州县城这自是后话不提了。

    话说三人到底是在城门紧闭前终是赶到了。此次来扬州,和初到江都那日游赏心态完全不同。许是到了官司案发地,此时韩文舒心里已然没了玩赏的心思,亦没有跟她所认识的扬州与之有所计较之处。

    那日到了扬州城,他们便寻了一客栈,安顿下来。许是连日来的风餐露宿,直至第二日将近晌午,韩文舒才起了床,正说其在桌前梳洗之际,忽的想起那叁子好似也一上午没了动静。

    想着上回在江都的那日也是如此境遇,却不想看到了那茶馆掌柜对他屈辱的画面。当是时,手上银两还充足,此刻再遇一次,怕是真不能如上回那般从容的给出银钱来。思及此,她三两下忙完了手上的梳洗,便朝着叁子的客房而去。

    她到叁子客房门口时,却见其房门紧闭,当下便敲了敲门。敲了有三回,才闻得从门里传来哼唧声,似是刚睡醒,得知其并未外出,韩文舒悬着的心终是放下来。

    “该是起床了,已是晌午了。”韩文舒清脆脆的声音从门缝里透了进去。

    叁子便哼唧一声,闻得韩文舒的声,自是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用袖子揉了揉眼睛,已是天光大亮。

    他忙回应了一声,忙不迭的披了衣,趿了鞋,便来开门。适才开了门,韩文舒便跨槛而入,见叁子才一副惺忪样,便一拍其背,笑着道:“累狠了吧,我也才起呢。倒也没料到你也未起呢。”

    见到韩文舒的调侃,叁子浑不在意,只将身上披着的衣服穿了起来。韩文舒见他双眼惺忪,到底没醒过神,却调侃道:“莫不是还想睡?”

    叁子这才道:“不了,休息好了。”说罢又揉了揉眼睛,才算是醒了神,却忽闻得肚子的咕咕声响起,俩人闻得这叫声,才抬起头来,叁子羞涩挠了挠头,韩文舒见之哈哈大笑道:“我倒是来的及时,这肚子也抗议的也是时候!”叁子闻之,头是低得更甚了。

    见其更是羞涩神情,韩文舒便不再逗了,只正言道:“你洗漱一番,我们出去寻些吃食去。”

    说罢,便往楼下踱步而去。

    二人在客栈大厅商议不在本店用餐而是自去街巷觅食。叁子本是照例说要寻那酱油饼吃,无奈问那住店的掌柜,掌柜却说本地并无此吃食。二人便去了街巷的闹市寻其他吃食。

    这扬州到底是自有风味,街巷比起那江都来,只说窄得几分,江都街巷宽阔,然扬州巷弄却更为狭长精致。巷弄的烟火气更为浓郁,市井的商贩叫卖声更为质朴,不似江都,贵为江南贡院所在地,各方人士来此畅游,是许各色方言皆有,此地方言却显得独有。

    和前番不同,此时的韩文舒同叁子到了街巷,找了一街边的馒头铺,买了几个馒头吃了起来。这馒头饶是实心无馅,却是芳香扑鼻,热气升腾时,表面泛出光泽,最是引得二人味蕾生津,食欲大动。

    许是一觉醒来,味觉也随之觉醒,叁子是年少男子,自不在意形象体面,狼吞虎咽,嘴角粘着馒头屑。韩文舒却也是丝毫不在意,只说三口并两口大快朵颐起来,她此时觉得,已到如此境地,填饱肚子方是正事。才买的馒头,片刻间,几个馒头尽入二人腹中。

    正是吃饱喝足之际,韩文舒自是不再多耽搁,只和身边的叁子商量,说如何寻得那扬州刺史的李府。二人一路便寻当地的卖炊饼的老叟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