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竟能静心放松下来欣赏周遭的一切,却也连着平日里所能闻到的那股发霉的苦清味淡去了几分。
想至此,她不禁又思及昨日在酒楼所见之人。那个与自己在现代所交往的五年男友有相同面容,相似举止形态之人,她此刻才得以理性分析起来。或许那不是自己的男友,或许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昨日在闹市她反应过来,如果酒楼的男子便是她现代穿越而来的男友,只怕等不到第二日便会寻上门来。就算不识得她,但她终究还是叫了他在现代的名字,这名字只她一人知晓,那男子若疑惑,指定还是会想办法前来。
当即她便匆匆别了那爷孙俩,回了客栈,问掌柜,可有其人来此打探她。掌柜只说并无其人,她便一人枯坐在大厅,等到戌时三刻才回了房。在等待的时间里,她便懂了,她当真是认错了人。
此前她固执的以为,那个行为举止,音容相貌如此相像的男子便是她的男友——
一来只因长得太像了;二来她来此三年,疲惫不安,但凡见到与现代环境相似之人,便误以为是旧识;三来那人恰是她曾朝夕相处之人,她便渴望对方正是他;再来她毫无缘由穿越至此,便想当然地以为,同样遭遇变故的他也如她一般莫名来到此地......
或许是一直以来紧张的心理得到了缓解。她在经过理性的分析后,从他当晚并未找上门来时,她便不禁怀疑自己的执念。
至于今日为何还是愿意承诺昨日自己所说的约定在此等他,或许,他真的是他呢!
只是这世间没有或许,那一日,韩文舒终究未等到她要等之人前来。她更不会知道的是,那一眼认错仿若熟悉的故人,自此便再也未曾主动地从她的视野出现过。
正在角落枯坐的韩文舒,想着那男子或许是自己认错人了,心内一缩。
“昨日因自己的冲动竟对着一个陌生男子毫无道理地发泄情绪,对方该有多么手足无措,此刻他避而不见才是对的。”
想至此,韩文舒心头怅然难消!
此时日头渐高,巳时将过,她终于想通那男子非是自己的男友,不必再苦等下去。
话说想通之后,忽觉距叁子辰时末离开已有一个时辰有余。她不禁背着包袱褡裢,向着昨日叁子所说的卖酱油饼摊子的东街市寻去。
才走出西街市的素雅清净地,越行至东边,两侧买卖摊位越密集,吆喝声越发的喧闹。因担忧叁子此去多时未归,亦是怕他归来时,与此去寻他的自己失之交臂,她仔细分辨着路上的行人。
行至一茶馆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旁侧一阵叫骂声,嘴里喊着“给我打,小杂种,没钱还来我这吃白食。”
行人来来往往,只茶馆门前跪着一人被叫骂的人一声声数落着。
韩文舒被这突兀的叫骂声惊了神,便朝声源处瞥了一眼。目光所及处有个背影,越走近越觉得熟悉:“叁子?”她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叁子闻声回头,见是韩文舒,当下眼泪淌下:“栀子,他们说我不给茶钱,我...我钱袋不知何时丢了...”说罢,喉咙一哽再难开口。
茶馆的掌柜见眼前丫头,与正在被自己教训的小子搭话,知道这是来家人了。立马换了一面孔,满脸堆笑道:“可是一家的?”说时,手准备上前去把跪在地上的叁子扶起来。
还未等那人上手,韩文舒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叁子身边,一把把叁子拉了起来,掌柜子拉了个空,尴尬的笑道:“你这小兄弟,喝了我店家的茶,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这临走却不给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