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扬州之行
   “自是要管,但不便直接出面。先派人前往打探具体情形,等这官司有了结果,再商量对策便是。”沈老爷,沉思了几息,陈述了其打算。

    话说,沈家在安排人前往江南的路上时。吴家这边却有了新动作。

    吴家娘子去信京都十日之后,信还未到沈家时,她却病倒了。

    自花大娘子跟她说了吴良庸卷入的官司,她整日忧思不已。平日里她虽有气性,家中大大小小的人情世故,里外事物一人主持操劳,她皆做得利落干脆。

    如今当家的遭遇这样的大官司,她一时无法,只干着急。本欲动身亲自前往扬州打探一番。其却在筹谋好家里的事宜,动身之际病倒了。

    吴娘子少时家穷,双亲走的早,在其未出阁时,家里的重担一人挑,身子骨未将养好,嫁入吴家亦是家里里外一肩挑,身子更是亏损严重。平日里靠着蛮力,尚且感觉不到,总觉得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如今遇到这样的官司,终日思虑不已,夜不能寐,如何再能熬得住?

    床榻前,韩文舒日夜守候着。看着终日要强的母亲嘴里还在念叨着这官司的未知走向,油然地心生怜悯。

    她多次内心挣扎,是否代母亲去扬州走一遭,顺带打探官司的走向。

    母亲病床上连日的呢喃,与她内心的畏缩时时交织在一起。

    她不是未想过可让叁子前去,可其终究显得稚嫩有余而阅历尚浅。若是交代他做什么利落事务便也罢了,但牵涉这凶险难料的官司,只身一人前去却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如此一来,这去了便也是凶险难测。

    这日母亲越发不肯再吃饭了,韩文舒将饭食端其面前时,只见她枯槁的脸上,哭得红肿的双眼,泪迹未干,鬓发凌乱的散落在耳后,显得其精神越发的萎靡不济。

    韩文舒看这模样,亦是无可奈何,任其语言如何宽慰,她皆听不进,嘴里只呢喃道:“扬州去不了了,这可怎么好。”

    韩文舒听此,内心一阵焦愁。她来此地三年,好不容易熟悉这余村的一隅,如何再敢踏足别处?一想到那个礼教森严的社会,她不禁攥紧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此时母亲呢喃的呓语却在耳畔回响。她将目光投向其哀愁的脸上,内心的挣扎终于有了决定:或许,该是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了!

    韩文舒深呼一口气,眉眼舒展,嘴角弧线微微上扬,柔声唤着:“娘,我去扬州吧!”

    两日后,韩文舒和叁子一起出发了!

    自那日,吴娘子一听女儿要前往扬州,病榻这几日软绵的身子猛地支了起来。转念一想,又觉此事断不可能。

    韩文舒见其尤为不信,只轻笑起来。她将自己前往扬州的路线和行事安排一一说明。

    吴娘子初听只觉不可思议,听至后来便忍不住连连点头。甚而内心无不因这个丫头的言语行事啧啧称奇,暗叹道:“这丫头竟如此能干了,往日倒未曾发觉。”继而应允了扬州之行。却道:

    “此去往扬州,一女子独自行事终究不便,让叁子跟你一道吧。一来有个照应,二来磨炼磨炼那孩子。”

    韩文舒犹豫道:“若如此,家里无人照料母亲,如何能行?”

    吴娘子却执意道:“我这几日松快了许多,眼见着要好起来了。你们只管去,不必顾忌我。这一两日我便能下床走了。“说罢,她试图下床。

    韩文舒见母亲如此强硬,只得歇了争论。硬着头皮想着去邻居花宅求助于花大娘子,只说派人每日来家帮忙照看母亲。

    花大娘子本对这女子有几分好感,如今见她肯为母亲前往那扬州奔波,更是高看一眼。如今见她前来求助,哪有不答应的。当下便说每日派丫鬟前去照看一二。韩文舒见此,连连道谢此话自不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