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钦不禁说道:“大哥厉害啊!弯道超车!”
伊海面不改色说:“哈哈,看家本领。刚才的车一看就是对路况不熟悉,走得很慢,这条路我经常走,它只是看得危险,正常行驶问题不大,这边的路很多是这样子的。”
海拔高了起来,山里也起了雾,车窗顿时结了霜,吴小承清晰地听到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动,喻言脸色苍白了些许,她只手抓着扶手,半躺着调整呼吸。
“过了山,再往前一段路就是敦煌了。”伊海说,“你们还要去看敦煌丝绸之路吗?下山后就在边上。”
喻言表示看她们,吴小承和莫钦思索片刻便道不看了,再观看的话时间就太晚了加上对现代化景点没有很浓的兴趣,说大哥你路过直接指它在哪给我们就行,我们知道个方位象征性远观也相当去过了。
车窗的冰霜在消融,海拔下来了,半个小时后下到在直道上,再次看到了灰蒙蒙的路灯,星星既大又亮,闪烁在泛黑的夜里。脱离了无人区,路上的景色开始变得规整起来,三三两两的平房错落分布,不一会儿右边远处一块灯火通明,复古的灯柱赫然排列于斯,长城般蔓延远方,伊海说那就是丝绸之路了,我们现在处于一个三省相邻的位置上,后边是新疆,前边是甘肃,下边是西藏。
夜色灯火,三言两语勾起一片遐想,史书上丝绸之路的繁荣辉煌的画面浮现,一只只骆驼摇着铃铛驮步向前,一支支商队琳琅满挂披星戴月地走在荒漠之中,他们像海市蜃楼般出现在眼前,明明是遥不可及,可却又触手可及。透过天窗看那远古的星辰,感知宇宙浩瀚无际,天地广阔无垠,大自然鬼斧神工,近眼看自己处在三省夹缝之间,在辽阔的国土下忽感自己是一粒尘埃,懂了“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生死离别之情。回过神来审视这奇妙的地理位置,如同站在河口的界碑,中越间的桥梁,一步之间,即是不同民族,不同风土文化,对吴小承来说能有几回如此特别经历,只剩好好把握感受珍藏于心。
八点半
74小时
敦煌到了。
伊海告诉她们这两天都是住在敦煌,明天的行程距离比较近,可以晚些集合,于是定了明早九点半,停好车后便与她们告别。
喻言她们这边商量则是各自回到房间休整一会儿,再一起出去吃个饭逛个敦煌。
莫钦一下整个就躺仰在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躺了个“大”字,她问吴小承今晚要不要洗头,她们已经两天没洗过头了,难得一天的不需早起,还不用慌慌张张地收拾行李。
吴小承上完厕所洗完脸出来,说:“我不洗,头发也不油不脏,还挺干燥的,这几天都是戴帽头发保护得很。”
“那我也不洗了。”见她这么一说在理,莫钦也不打算洗了。
不久,突然的,从厕所里发出了莫钦的嚎叫:“啊啊啊,我要加班呐,今晚我要加班!!!”
从莫钦的身上吴小承亲眼见识了人裂开真实惨状,她怨气冲天,痛苦欲绝,咬牙切齿,吴小承为她感到悲哀。
“呜呜,也不让我好好地蹲个厕所,突然来了个事儿,都是些什么破事!”项目面临着上层审核不过的危机,得重新剪辑大换血,莫钦打螺丝的临危待命的底层工人自然逃脱不了加班赶点的活了,“我要离职!我要离职!我去不了吃饭了,嗷呜呜呜!”
“哎,”吴小承拍了拍她肩膀深表同情,“我们一起点外卖。”
莫钦的眼珠子转得骨碌,盯着电脑屏幕说:“你和小姐姐去吃吧,我不想吃外卖,你们吃啥就给我带点啥。”
听到这话,吴小承抠着指甲发怵,说:“还是点外卖比较快。”
“我不想吃外卖,旅游是能吃外卖吗,不能。再说了你不是也想逛敦煌的夜市夜景么?”
“明天我们还在敦煌,我带回来和外卖没区别。”
“不一样,不一样。万一明天我还有班加呢?再说你先做侦查兵,探好路,明儿带上我事半功倍。”莫钦势必要让吴小承出去吃饭:“去,去,去,我在酒店等你,包里还有些鸡蛋零嘴,晚了饿不死我的。”
虽然话说到这里,吴小承想去和不想去的心各占一半,纠结像团毛球,理不顺。她脑中早已预设了几百种相处画面,最终都是由于自己的内敛和害怕而导致的尴尬难堪的结果:饭也吃不香,逛也逛不好。这个害怕倒不是因为喻言是那般凶,那般难以相处。也不知从哪时候开始她对美丽的女人有了那般,一种类似潮人恐惧症的心理,每次碰上好看的人,只能观看而不能相处,后来她归结是因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很好的话匣开启者,跟不上她们的潮流,是个无趣的人。她真不能想象得到两人走在一起会是怎样的情景,两个半生不熟的游客比起低头各自看手机的尴尬,相顾无言的沉默让人来得更加惧怕,倘若莫钦在起码还有个兜底。
怂的性格占据了上风,在实打实算的活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