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儿啊!”她从佛像面前跳了起来,踢倒功德箱:“我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找对象!他妈的凭什么这破事左右我情绪,还能怎的!她凭什么悄无声息掌控我心绪?不就是个旅游搭子,长得漂亮点儿,有钱点儿,有啥了不起,我是喜欢不上女人的!才处了两天时间,不对!连两天都不到!短短旅游七天屁都见不到,伤心个der!现在是要好好玩,玩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能让她跟工作一样烦人!宝贵的假期里钱要花得值才行!”

    喻言头靠后枕沉重地转过去,眼怔怔地望着吴小承。

    “说不出她哪里好。哪里都好只有一点不好,让自己的期望值降低了。”叹了口气,想要结束旅程,北城的项目推到了年后,没理由再推脱赖在公司。若是回去这会儿年关老辈世交凑在一起热闹归热闹,头疼也令人头疼。

    吴小承打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的胜仗,心情大好。发觉一直有视线看着自己,侧头报以微笑,以示友好。

    “既然不能更进一步,那就简单做个一面之缘的过客。”

    “继续旅程吧。思来想去这两天的旅途自己体验不错。皮相好也是个优点吧。她也确实惹人怜爱。”想到这里,喻言嗤笑:“完了自己也沦为颜控了。”面对吴小承人畜无害的微笑,她回以笑容。

    莫钦咂巴一嘴,吐出失去味道、即将融化的口香糖,用纸巾包着放进塑料袋里。

    伊海直接向窗外啐一口,口香糖被抛进了黄沙里,与沙土混为一体。

    晚上七点半

    49小时

    抵达柴旦镇。

    夜幽蓝空静,路灯照亮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瞧见挂着的彩灯才后知后觉是已年关,小镇孤寂地被笼罩在寒气里。

    车在镇上开了十分钟左右,没瞧见一处饭店商铺,房屋隔着几十米远才有一座,皆是紧闭门窗。

    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便让伊海带到这时还营业的饭店吃饭。

    掀开厚重的帘布,20平方米的空间里,四五张旧桌、一只哧哧作响的铁炉,蒸汽裹着茶香弥漫;玻璃柜台里小菜色泽鲜亮,碗碟摞得整齐,静候着风尘仆仆的旅人。

    小店里正忙碌着,厨房里报菜名声连接不断,灶火哄哄作响,火舌舔舐着锅底,带出火光映照整个厨壁。

    老板瘦高个儿,戴着回族的小帽,持了一本厚厚菜单过来招呼点菜。

    一份铜炉羊肉火锅。炭火在膛中烧的通红,烫得里圈的汤水滋滋作响,红油顶着羊肉片咕咕冒泡,玉米,鹌鹑蛋,土豆片,金针菇…浸泡在锅里,吸满汤汁,色泽诱人。

    一盘凉拌沙葱。嫩绿清脆的沙葱就着蒜汁儿,虫草花黑木耳点缀,色香味俱全,入口爽脆可口,欲罢不能。

    一碟青稞饼。焦香的小圆饼整齐地码放在碟中,外皮在菜籽油下烙得金黄焦香,外皮酥脆,内里柔软。粗糙的口感下随着咀嚼的加深,质朴的谷物甘甜缓缓释放,麦香摄入舌尖,沁入鼻中。

    藏族特色的花纹瓷器杯里,泡着简易的八宝茶。

    三人端起瓷杯碰起,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安顿好住房,在临别时,吴小承给了喻言几包小柴胡。

    “如果需要什么或者帮忙的话,可以微信联系我们。”吴小承说。

    “嗯,谢谢。”喻言答。

    方圆几百里荒无人烟,依靠旅游业兴起的孤独小镇,在淡季尤其是年关,商户大多为外地人,他们早已踏上春运之路,来年春再回来。这几包感冒药,当下处境中是为弥足珍贵。

    喻言坐在沙发椅上,手晃着玻璃杯,杯子里的水卷起了水涡,小柴胡颗粒也卷起来了,吸附在漩涡之中。眼瞧着杯中的“龙卷风”即将平息,她又集中掌力,一甩,稳稳地再次生成“飓风”,颗粒在中间浮浮沉沉,一点一点的消融。

    就餐时自己刻意地坐在她面前,可以有机会好好端详着她。她有些不甘心,想从另一个视角去了解她,能有不一样的发现,去推翻自己的结论。室内的蒸汽使她的眼镜起了雾,眼镜摘下来后清晰地看到眼周的乌青,低头喝茶时眼睛飘忽不定,躲闪回避着眼前人,这是再怕自己?更加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了,起了玩味的心思,像逗狗一样好玩。果然她变得更加拘束了,肩膀瑟缩着好似不能再舒展开来,头快要埋在茶杯里面了。

    她想起了玩世不恭的世家子轻佻的行为:“喂,快抬起来好让小爷我细细品看。”此刻她扮演了令人生厌的世家子弟。

    她看到了她的左眼角下有块陈年疤痕,这道指甲盖般大小的短促的疤在那立体的比例协调的脸上不但没有成为她的暇疵,反而赋予了她一种脆弱、令人心折的真实感。又看见了她在美食面前毫无抵抗能力,吃得眯起了眼睛,满意地晃起了肩膀,摇起了头。吃得开心了。

    快乐原是如此简单。

    茶余饭后,她当起了热心市民,凑过来指点怎么传送航拍视频。近距离地闻到了她身上干干净净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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