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遥站定，此刻姚斯就在她身前一米处，浑身透露着紧张。
自从姚斯上次露面后，接下来半个月他又再次神出鬼没。今天的会面，也是他主动出现在庄遥眼前。
庄遥结束今天上午的专业课，出门就看见姚斯等在附近。他在教室外等了一整节课，并向她提出了一个正式的邀请。
“今天晚上七点，希望你来一趟2教侧面的花坛，我有事情想在那里告诉你。”
“我如果拒绝呢？”
他只怔了一下，又灿烂地笑：“那我也会一直等着。”
庄遥觉得他傻，但并没有拒绝这个邀请。她大概能猜到姚斯想对她说什么，所以她同时决定，一次性把事情解决。
这种会被谁打扰的生活她并不想继续，无论对方说什么，她的回答都是拒绝。
2教侧面，庄遥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那里，然后明白了姚斯选这个地方的原因。
这是一条死路，所以没多少人会来。庄遥也是走进来才发现，这条路尽头有一个花坛，在这仲春时节，开着或红或黄的花。
而姚斯，正在花坛前等她。
——
姚斯听到她的问话，紧张到咽了口口水，深呼吸一次后，才面色坚定地开口：“我戒掉烟了！”
“哦。”庄遥反应淡淡。
完全在预料之中的回应，姚斯笑了笑，更放松了些。他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再跟你告白一次。”
果然是这件事，庄遥半阖眼叹气，“你应该知道我的回答。”
“嗯，可我还是想说。”他说，“你可以听完吗？”
庄遥不太想听，她不喜欢这种情绪浓郁又压抑的气氛。
可只有她听了，才能全方面地拒绝，并断绝姚斯的想法。所以她只是不耐烦地皱皱眉，倾听般看向他。
姚斯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开始向她解释：“槟榔是我家那边的特产，我从小习惯了吃，但并没有瘾，很容易戒掉。酒我其实不太喜欢喝，是我宿舍的人爱喝，算是为了合群才跟着喝的，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你室友之前说得对，没有自我意识的人确实不可能追到喜欢的人。”
“我唯一有瘾的是烟。高考结束后我父母为了锻炼我，把我送进了一个表亲在的工厂打暑假工。那个表亲很热情，不仅帮我跟工友处好关系，还经常请我吃饭。但也是因为太热情了，他听说我18岁了还不会抽烟，非要教我，我怎么都拒绝不了。因为我不抽，他还说我看不起他。我怕自己跟他闹起来影响他跟我家的关系，就抽了。”
“其实我妈从小就跟我说不要抽烟，因为她受够了我爸那个烟枪。我答应过她，却没能做到。我后来想戒的，但是已经抽烟上瘾，又没有毅力，所以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那天跟你告白，你说你讨厌抽烟的人时，我有犹豫过要不要戒烟，因为那时我不太相信自己能做到。最终选择戒，是因为不甘心。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能成功，还因为我曾答应过我妈，我才下定决心。”
“这半个月，我一直都在靠自己努力戒烟。我知道来见你的话，我会更容易坚持下去，但我总有种预感。我以你为目标戒掉了烟，而不是靠自己的意志力戒掉，那某一天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不会复发吗？”
“而且，戒烟很痛苦。我怕我在戒烟成功后，会下意识的把这些痛苦归咎于你，那到时我再跟你告白，再被你拒绝，会不会恨上你呢？我不敢赌那种可能性。”
他看着庄遥，“第一次跟你告白的时候，让你闻到了烟酒味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不会让身上再有这些味道了。当然，汗臭也是。”
“我就是想说，”他抬起眼，里面闪动着真诚的光。“我没有你讨厌的嗜好了。”
他小心探究着庄遥的神情，却只得到了冰冷的回应。“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姚斯滞住，庄遥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冷淡。
庄遥冷漠地看他，“一副期待的表情。你以为你把那些都戒掉了，我就会答应你，当你女朋友吗？别可笑了，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你做到这些我就当你女朋友。不过是你的自作多情，自我感动而已。”
“还跟我说这些话，以为我看到你的努力，听到你的痛苦就会心软答应？真好笑。你的努力，你所进行的改变，只不过是把你在我眼里的形象，从有我讨厌的点，变成没有我讨厌的点而已。可不讨厌从来不代表喜欢。”
她的眼神刺痛了姚斯的眼睛，他不由得低了头，但心脏却痛起来。
“不过你的选择确实出乎我意料。”她又说。
姚斯心痛一顿，他浅浅抬头，想知道庄遥要说什么。
“你选择靠自己戒烟不以我为目标，所以你也不会在被我二次拒绝后愤怒、暴怒，并且威胁、辱骂我。”
姚斯惊呆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