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天边,近在眼前。”

    蔺雨洲的敲门声与问询再次响起:“水涟,我有话和你说。”

    水涟被这两头的动静搞得焦头烂额。佘暮烟的话又叫他一头雾水,简直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见对方翻下窗户,匆匆伸手去抓:“等等!”

    五指间只有风与月色穿梭而过,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依稀是“红鸾星动”。

    佘暮烟早已失去踪影。

    水涟暗骂一句,扭头拉开房门。

    蔺雨洲敲门的动作尴尬停在半空,他挠挠鼻尖,轻笑两声:“你还没睡啊。”

    水涟心知佘暮烟的模样,他再怎么追问大概也得不到详尽答案,蔺雨洲的打扰只是巧合。

    只是火大避不可免。

    他深吸一口气,将将咽下到嘴边的不快,面无表情问道:“要和我说什么。”

    蔺雨洲倚着门框,混不吝地往他黑黢黢的房间探头:“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吗?”

    水涟微微侧身,把清冷空旷的房间展示给他:“没有。”

    蔺雨洲撇撇嘴,抓抓头发,没话找话:“我就是过来问问你,身体舒不舒服。”

    “舒服。”

    “晚饭吃饱了吗?”

    “吃饱了。”

    蔺雨洲看天看地,绞尽脑汁想还有没有可以问的,水涟的耐性却直接到头:“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他冷着一张脸看蔺雨洲,就见男人原地踟蹰半天,跟做什么心理建设似的,大半天才声如蚊蚋,含含糊糊哼出一句:“感觉你不太高兴,想问问你怎么了。”

    很显然夜深人静时分,也能叫嚣张跋扈大少爷生出那副百结柔肠,竟能让他淬了毒镶了刀的嘴说些温声细语似的关怀了。

    他这人惯会口是心非,永远不爱好好说话,偶尔一次简直憋死他。

    水涟那张淡然平静的脸叫他这句话豁开一个口,下意识抬手摸上他的脸,四处检查是不是真人:“你疯了?”

    蔺雨洲一把撕开他,理直气壮骂道:“你脑子真被车震傻了?”

    水涟悄然松了口气,只觉得这才对劲,收拾神态,敷衍似的道:“吃太撑难受的,可以了没。”

    蔺雨洲显然不太可以,疑神疑鬼道:“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水涟没好气道,“你问什么我就必须要回答?”

    “为什么不能?”蔺雨洲上前半步,紧盯着水涟的双眸,“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向来是这个霸道独/裁的糟糕性子。蔺大少爷小时候爹不疼娘不在的,也不妨碍他被捧着长大,捧出一副心高气傲唯我独尊模样。

    水涟气个半死。

    他还小蔺雨洲就这个狗脾气,他长大了,蔺雨洲也在外十年,一对上竟然还是这个狗脾气。

    亏他还觉得蔺雨洲变化奇大!

    他气极反笑:“你是我什么人,我还要把一言一行全部报给你?”

    蔺雨洲想也不想:“我是你——”

    水涟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狗屁倒灶的话,蛇尾缠住他腰身,直接将他卷进房间之内。尾尖一扫,房门紧跟着重重关上。

    玄色长衫落地,十几米长的粗壮黑蛇骤然现身,将蔺雨洲完全绞住,蛇首微垂,暗紫色眼珠满是威胁。

    水涟一寸寸环绕缠紧蔺雨洲,吻部在离他颈部一寸的地方停下,彻底张大口,带着毒素的獠牙轻贴在蔺雨洲的颈侧,声音低沉,发狠似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想吃了你。”

    对蛇的原始恐惧会激起最本能的挣扎和逃跑念头,更别提还是条巨大的蛇。

    水涟本以为这么一吓唬蔺雨洲至少能安分一会儿,却没想到这疯子疯得一如既往,坦坦荡荡,连点战栗都没有,任由他将毒牙贴在颈侧。

    “吃啊。”这疯子挑衅他,语气又轻又柔,“你有本事就咬下去。”

    水涟的身躯之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绞紧,蔺雨洲动弹不得,眼珠子倒有坚韧不拔的气性,转动去瞧他:“怎么,又不敢了?”

    蛇尾重重在他大腿抽了两下,直把他抽得往床上倒。水涟松开他,蛇身在喀拉扭曲的声音里变形,长发披散半遮住赤/裸的胸膛。

    他俯下身,长发扫过蔺雨洲的面颊,仿佛柔情蜜意的抚摸。水涟手朝身后轻轻一挥,窗户“砰”地关上,将所有风声一同隔绝在外。

    寂静的房间只能听见平缓的呼吸声。

    暗夜里,水涟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楚。他盯着蔺雨洲的脸,佘暮烟的话语却在脑海中响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神色紧绷,愈发觉得蔺雨洲实在“面目可憎”。

    “这还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见你变蛇。”蔺雨洲微微抬腰,换了个姿势,“挺漂亮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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