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雨洲拿这条蛇没办法,摆摆手道:“算了,别问,那个词什么意思你也别问,就当不知道,成吗?”
水涟特别安分地答应他,转头预备拿手机查一查。
他又不是没接触人类的网络,这点东西都查不到就奇怪了。
饭桌上气氛格外和谐,大概顾忌有水涟这一个未成年在,还有个虎视眈眈,只要听见不合时宜的话就发起审判的毒舌蔺雨洲,严瑾澜他们说话很是克制。
水涟倒无所谓他们在聊什么,吃饭吃得挺高兴。
他本来就在生长期,食量大,没他什么事儿后就一直在埋头苦吃,蔺雨洲夹菜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吃饭的速度。
“雨洲,你待人不大好啊。”许知修朝蔺雨洲抬抬下巴,调侃道。
蔺雨洲还没张口,水涟已经咽完文雅说道:“没有对人不好。”
他反驳的神情认真,透着纯天然的正气。许知修微微后仰身,对他忽然冒出头的天真感到惊奇,立马和他赔罪:“我的错,不该这么说。”
蔺雨洲笑容得意,严瑾澜朝他挤眉弄眼,换来个隐晦的中指。
这群人在搞眉眼官司水涟没注意,他放下筷子,眉眼间是看不大出来的心满意足。
蔺雨洲抽空瞟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微微眯了眯,是吃饱了高兴的意思,于是收回给他夹菜的手,转头和损友们胡说八道。
严瑾澜开了话匣子,说起他女友这段时间出差,把猫寄养在他家的事。
他口才好,讲话眉飞色舞,和看戏似的。水涟支起耳朵听他说话,对那只狡黠聪慧的猫产生了兴趣。
“我每次去她家那猫就来咬我,炸毛拦着,不让我进去。这两天被迫住我家,整天凄惨乱叫,她一打视频来,那猫就对着视频特别幽怨,忙着卖惨,搞得好像我虐待它了。”
“你手欠欺负它。”江寂慢悠悠飘过去一句,非常笃定是严瑾澜的问题。
严瑾澜只想叫屈:“这能是我的问题吗?我可真把它当皇帝捧着。你们是不知道楚臻怎么对它,我每次见到她吸猫我都害怕,张个血盆大口,都快把猫吃了,那猫都不跑。”
水涟耳朵动了动,好奇问道:“吃了?”
“夸张说法。她还是很爱她的猫的,就是觉得太可爱了,所以想把它含在嘴里捧在心上。”严瑾澜颇为心酸地说,“这叫什么,可爱侵略症?”
水涟下意识看了眼蔺雨洲。
“看我干嘛?你也想养猫?”蔺雨洲对上他突然的视线,满脸疑惑,“想养猫就想着吧,我猫毛过敏。”
一点都不可爱。
水涟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想。
人类会对心爱的对象产生咬一口,吃下去的冲动,那他对蔺雨洲的食欲来源于何处呢?
难道他也爱蔺雨洲吗?
两个发问震得他头脑发懵,大惊失色,忍不住又看向蔺雨洲。
这次为避免被发现,他用隐蔽的方式,细致观察蔺雨洲,企图找出些许蛛丝马迹,用于佐证他“爱”蔺雨洲这件事。
他从那双含笑的眼开始,到挺直俊逸的鼻梁,最后落在略有肉感的下唇。
水涟只能意识到食欲的疯涨。
衣物下的腿蠢蠢欲动,在变蛇和保持原样之间艰难抉择。
被桌布遮掩的手浮现隐约蛇鳞,水涟的呼吸逐渐变得紧促,一只手却在这时探上他的额头。
“身体不舒服?”蔺雨洲的手背抵住他,替他粗糙感知体温,“没有发烧啊。”
水涟已经不愿细想为什么他用了那么隐晦的观察方式,蔺雨洲还是能迅速注意到。
他只是低下头,怏怏道:“没有。”
“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不早,估计到他按时睡觉的点了。”蔺雨洲站起身,搀住水涟胳膊,“我先带他回家。”
他说这话时像个真正成熟的年长者,而水涟是他需要精心照料的小孩。
严瑾澜他们没有多挽留,纷纷和他俩道别。
返程的车上,水涟靠着车窗发呆,脑袋震了没两下,便被蔺雨洲一把薅了过来,枕在他肩膀上:“本来就傻,等会儿脑子又震傻了。”
水涟其实想离他远些,一靠近他,猛烈的食欲就会涌上来。
听他难听的话,还是枕着没动。
水涟的思绪胡乱飘过,最后仍旧会落到他爱不爱蔺雨洲这件事上。
说到底,妖真的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吗?他真的能理解人类的“爱”么?
“等会儿就到家,现在先别睡。”蔺雨洲大抵觉得他太安静,爪子又痒起来,没忍住去扒拉他,水涟被扒拉烦了,一把攥住他的手,抬眼无声注视他。
包厢内见到的乖顺无辜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昏暗车厢内,蔺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