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没逮错?”

    “就是这小崽子!前段时日搜寻队在人类的学校感知到水倩那娘们儿残留的气息,一路追才发现点踪迹,那娘们居然把这小子的记忆气息全掩藏了!”

    絮语像夏季的蚊子,找不着踪迹,扰人的声响却从四面八方涌进耳中,水涟眉间紧皱,奋力撑开一点眼皮。

    他头晕目眩,周围的景象模模糊糊挤进视野内,家具被视觉附上一圈毛边,楼梯扭曲成马赛克,晃动的人影儿来回漂浮,看不清长相。

    那些絮语仍然没有停:“找了六七年,总算找到了……终于能给家主一个交代。”

    “家主真要亲自来?”

    “废话,家主这些年已经完全疯魔,这次终于逮住,我看根本等不及送回去!”

    勉强分辨出周遭环境的水涟缓缓闭上眼,尽可能维持呼吸声无异状。

    绑走他的司机不知给他用了什么,眩晕实在难以忍受,叫他有些恶心。

    然而当下他也无暇顾及身体的不适,顶着反胃的眩晕感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

    绑走他的司机是赵叔,他和蔺雨洲这段时间上学,全是他开车接送,为人温和,他怎么没想到赵叔和他一样,也是条蛇。

    难道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么?

    方才那些飘入耳中的絮语,又出现了诸多他无法理解的信息。

    水涟咽回清醒后涌上喉间的干呕,想起断续的梦境,水倩的身份与诘问,眩晕掺着疼痛,几乎将他脑浆都搅匀。

    现下他已经能完全确认自己出问题的记忆是水倩的手笔。

    他记忆力不差,见过的人与事很难忘记,水倩陪伴他的时日并不短,待他再不好那也是他的母亲,他不可能在水倩去世没多久就将她的容貌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一切相处细节都没有留下。

    他原先只是以为水倩去世太急太苦,这件事给他带来太大冲击,后来又在蔺洋家中吃不饱饭,疲于应对继兄弟层出不穷的阴招,没有余裕供他回忆。

    后面玉坠子带来的困惑,让他将疑心起到水倩身上。

    如今听那些絮语,彻底证实他的猜测。

    水倩掩藏他的记忆,是为了躲避这些“人”和他们口中的“家主”,为什么?

    水涟躺在原地没动,像条死蛇一样。他被无数谜团包裹,深陷未知的险境,几乎是揠苗助长般强迫自己动脑解决问题。

    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没遇到蔺雨洲之前,他孤身也能应对一切不怀好意。

    我能做到,我肯定做到。水涟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我必须做到。

    他的思绪在庞大陌生的谜团里横冲直撞,却连一丝光束都看不见。周遭絮语逐渐安静,不安与惶恐在此刻却如潮水般扑上他,叫他避不可免想到蔺雨洲。

    “我会竖中指让他们滚蛋。”

    那天他问蔺雨洲遇到问题怎么办,蔺雨洲格外嚣张地说。

    水涟压着呼吸,忽地被他的声音安抚,看见一点微弱的光。

    坐以待毙并非好选择,他不知道这群人的真实目的,但听他们口中的话,也知晓其中暗藏的浓浓恶意。

    水涟不能真的等到他们口中的家主到场。倘若对方到场,他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可知。

    他竖起耳朵去听四周的声响,结合空气中不同的味道气息分辨他所处空间究竟有多少人,大致都在什么方位。

    方才清醒睁开眼时,他能确定自己的所在环境应该是某幢房子内部,空气流动并不鲜明。

    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缓缓浮现蛇鳞,帮助他进行判断。头晕的感觉还有部分残留在大脑中,他不敢惊动那些人,只能将观察的动静放到最小。

    四个。

    他的左前方有两道特别粗重的呼吸,右前方有两道。

    “水商用了多少药,怎么还没醒?”有道粗哑的声音从左前方飘来,水涟一惊,继续装晕,杂乱的脚步声贴近,他细细分辨,有人走到他身前检查他的状况。

    “也该醒了,不好叫他昏着见家主——”

    水涟猛地睁开眼,全身骨骼咔啦作响,在那人猝不及防的目光变换身体,细伶伶一条小黑蛇从宽大的衣领里钻出,弓箭似的飞了出去!

    残留的眩晕感基本消失,他拿出在蔺家躲蔺雨洲的架势,游得飞快。

    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坠子不知何时收缩,也跟着缠在他心脏的位置,状若蛇鳞,仿若与他融为一体。

    “老四,往那儿跑了,抓住他!”

    “这小崽子,捆妖索怎么没用!”

    水涟险险与那只盖到他身上的手擦边而过,蛇信轻吐,将一切环境信息卷入他的大脑。

    他从来没有跑那么快过,在木椅下游走,穿过长沙发底,在沙发被掀飞的那一刻尾巴一勾将自己甩上茶几,拼命地向上游。

    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