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师讲一声,在教室等,饿了包里有吃的。”蔺雨洲一路送他到校门口,才大摇大摆往附中走。
水涟照例静静注视他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内,才乖乖去教室上课。
小朋友的兴趣和好奇心都是一阵一阵,没有得到及时反馈,隔个一天差不多就忘了干净。
水涟进教室还在想昨天同学问他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答案,然而已经没有人对此感兴趣,也没有人围着他问东问西,这让他或多或少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是个话少的性子,只要没有人关注他,他能格外安静融入环境中,仿佛不存在。
放学铃打响时,空旷的教室能听见回声。水涟收起作业本,莫名其妙的饥饿感又冒了上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向来难以描述,自从发现能变成蛇后就一直如影随形缠着他,时不时出现刺他一下,而他一无所知。
他趴在桌上,温和光线洒在苍白的颊侧,那双暗紫色的眼瞳缓缓收缩,将视野内所有景物全部扭曲成陌生的色块。
水涟隐隐约约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放缓呼吸去观察那些陌生的色块。
水倩已经模糊的面孔忽地浮现出一丝温度,在温和与狰狞中来回交错,带出厉声诘问。
水涟打了个哆嗦,手背在她的诘问里浮现蛇鳞,他忍着痛,强行去听那些诘问的内容——
“水涟。”
蔺雨洲的声音突然在他耳侧炸开,他睁大眼,所有的色块迅速如潮水般褪去,教室重新出现在眼前。
大少爷拎个包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扬扬下巴:“还坐着干嘛,回家。”
水涟脑子还在发懵,下意识看眼手表,发觉已经四点四十了。
他慢半拍应道:“……哦。”
“你就读书两天把脑子读傻了?还敢给我迟到。”蔺雨洲拿走他的书包,没好气道,还没絮叨完,手指就被突然抓住了。
所有的絮叨全部被咽回去,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水涟抓他手指的手,生平第一次感到受宠若惊。
“写作业忘记了。”水涟悄摸打量蔺雨洲的神情,没发觉不快后,握住他食指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那你还挺喜欢作业的。”蔺雨洲若无其事牵起他的手,“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