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舅舅拜拜。”元思翡挂了电话，把脸埋在欧飞飞肩窝，沉默了一阵。
欧飞飞软声问她：“不开心吗？”
元思翡摇头：“没有，还好。”
“是你舅舅？”
“嗯。”
欧飞飞问：“为什么不开心？不喜欢舅舅？”
元思翡说：“没有。”她抿着唇笑了一下，又亲一下欧飞飞，看见茶几上已经摆了香喷喷的番茄炒蛋和腐竹炒肉，欢快道，“看起来很好吃耶，我去盛饭吧！”
她站起来想去厨房，欧飞飞牵住她的腕，说：“不能跟我说吗？我很想你把开心的、不开心的事告诉我。我很想帮你解决问题。”
元思翡望她两秒，选择答道：“其实也不是关系非常近，而且我和舅舅他们住的隔很远……”
欧飞飞表情很淡，慢吞吞放开手，道：“你不信任我。”
元思翡愣了一下。她看见了欧飞飞的表情。欧小姐冷淡起来是真的很冷，她的眉眼五官锐利，眼一横就是脾气，是那种要跟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元思翡站了站，嘴角往下撇，眼泪忽然就掉了出来。
欧飞飞过了好几秒才发现她在哭，一时间吓得魂飞天外，女孩子哭起来没有一点声音。她把人搂进怀里，慌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是想让你不开心。我是坏蛋，我错了，我该死。”
元思翡哭得眼泪控不住，擦不完，旁边的人拿着纸巾往她脸上抹，烦得很，她怼过去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欧飞飞脸上。
她自己愣了，满脸泪抬起头看欧飞飞。
欧飞飞面不改色，软绵绵地哄：“没事，不疼。”她试着把人搂怀里，这次终于成功了。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欧飞飞给女朋友擦了眼泪，把她的脸靠在肩窝。
元思翡没有再哭，发了会呆，慢慢地说：“我觉得别人不能负担我自己的问题。我跟你谈恋爱，但我不想做那种什么都要靠别人帮忙的人。”
“我没觉得你是那种人。你真的很能干，很厉害了。”欧飞飞认真说：“但我想对你有用，你明白吗？我想给你帮点忙，这样在你心里，我会变得更重要一点。”
元思翡说：“我有这么重要吗？值得你这样讨好我。”
欧飞飞吻她浸了泪的面颊：“有的。”
元思翡含泪笑了一下，说：“我跟我舅舅很少见了，他们一家住在深市。我舅舅对我挺好的。我爸跟我妈感情破裂，从家里搬走了，我十五岁，我妈妈走的时候，舅舅从深市来帮忙处理后事，后来，他帮我把杭市的房子卖了，带我去深市上学。”
“是华红中学？”欧飞飞忽然问。
“嗯。”元思翡说：“舅舅帮我做的事很多了，那时候没有人管我，他担心我在杭市上学不安全，就把我接过去上学，舅舅家的双胞胎，我的哥哥姐姐也是那个学校的，同一届。”
所以元思翡比她小两岁，但其实上学只小一届。欧飞飞静静地听：“那你是借读生，后来回原籍考试吗？”
“嗯。”元思翡说：“后来我自己回杭市考的，那时候也大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也还有卖房子剩下的一点钱，我就找了机构申请去日本，大学读的舞蹈艺术。”
虽然亲人在深市，但元思翡没有选择深市定居，和这些亲人的关系就不是特别好。
“你不喜欢他们。”欧飞飞问她：“为什么？”
“就是关系一般吧。”元思翡尽量简单地解释：“舅舅家也不是很大，三个房间……那时候我过去，其实没有地方住的，我要和姐姐挤一张床。所以我尽量住校的。”
欧飞飞忍不住说：“我应该早点认识你的。”
元思翡抱她，笑着说：“我们认识过的。”
欧飞飞：“真的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元思翡不肯谈这个了，只是说：“没关系。”她又说，“虽然我妈妈不在了，但她教我的我都记得。人靠谁都靠不住，但是可以靠自己。长得好看也不能不努力，因为学到的知识可以用一辈子。所以，我不是故意不信任你，只是……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跟你相处。”
欧飞飞慢慢说：“你每件事都想做的特别好。”
元思翡说：“我不应该吗？做得到的时候当然要做好。”
欧飞飞试图解释：“当然好。只是我想你在我这里不用这么……完美，就好像人在外面会穿漂亮，说话好听，做事周到，但在自己家里可以轻松一点，邋遢一点，怎么样都可以，对不对？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介意。”元思翡摇头。
欧飞飞只得点头：“好，介意就介意。吃饭好不好？我去热。”
“我去吧。”元思翡积极端起食物回厨房去热，又盛了米饭来，两个人又就着茶几吃了一顿饭。
午饭后元思翡立刻就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