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辜誉,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站在融雪的阳光下,身姿挺拔,眼里带着张扬的笑,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你这试用期员工,转正没多久就打算跳槽?”她忽然道。
辜誉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亮的星。
他凑近压低声音,戏谑道:“哪能啊老板,我人还是你的,随时听候差遣,就是工作地点得换换,以后你想骂我,得去我俱乐部里了。”
娄杉轻哼一声,没接这话,转身往办公室走:“大门钥匙交出来,你可以滚了。”
辜誉笑着跟上,熟练地从钥匙串上卸下驰骋驾校和俱乐部大门的钥匙放在她办公桌上,突然看到了他之前“不小心”落在她家的那枚赛车徽章。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徽章上。
“走了。”辜誉只是笑了笑,摆摆手,转身走得干脆利落,就像他当初突然出现,驾车别了娄杉的车,突兀地闯进她的生活一样。
娄杉坐在办公室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汽车的声音消失,办公室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暖气运行的微弱嗡鸣和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滴答声。
她简单翻了翻翻厚的几沓协议书,条款清晰,利益分割明确,甲方的名字早早就签好了,就差乙方的名字了,他确实没开玩笑。
送什么不好,竟然送驾校,还不止一所。
闻所未闻,真不愧是辜誉,不过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阳光明媚,窗外的积雪化得更快了,水滴从屋檐滴落,发出规律的轻响。
娄杉想。
春天,好像真的要来了。
娄柏的放假时间长,在娄杉非人的折磨下,终于在柳树抽新芽之际,险之又险地考过了科三。
拿到驾照那天,他抱着回正喜极而泣,并小心翼翼地给卓灵发了条消息:“我考过了,回正好像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它?”
卓灵回得很快:“恭喜你呀!周末吧,我带点它喜欢的零食过去~”
娄柏抱着手机,傻笑半天。
不过没乐几天,他姐强势地押着他去考场考了科四,大学霸脑子好使,满分一遍过。
从六月刚高考完毕到三月份开学之际,历时大半年,马路杀手娄柏终于拿到了驾照!!喜大普奔!可喜可贺!
对此娄杉只有一句话。
答应我以后不要开车,就算要开请买好保险。
按理说,娄柏拿到了驾照,娄母就要实现她半年前给她许下的承诺,给娄杉买一辆她最想要的车,娄杉满心期待地等待玛莎拉蒂限量版超跑的到来,一个月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个车子却好像少了两个轮子。
她拍照发给娄母。
娄杉:我记得那时候我天天说,我想要玛莎拉蒂来着?
娄母:我说了要给你买最想要的车,没说给你买玛莎拉蒂呀,你不喜欢吗?大牌子的呢,再说了,这小电驴多方便!
娄杉:我最后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没有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而故意买的电动车?
娄母:玛莎拉蒂淋了一夜雨后被腐蚀成台铃电动车了你没见过不代表世界上没有。
娄杉:……
竟被自家老母亲无情玩弄了。
那她大半年心力交瘁,浪费在娄柏身上的时间和精力算什么?算波.力海苔美好时光吗?
那些没说清的事,都成了心里的痛……
她的玛莎拉蒂!!……
城市的另一端,一所赛车俱乐部正在准备开业,辜誉背着手,乐呵呵跟在经纪人刚引入的赛车手屁股后面,经纪人在前面介绍俱乐部各方面具体情况,一个没注意,大老板偷偷讲起电话来了:“程寰,我暂时下岗再就业了,不过前景还挺乐观的。”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笑骂一句:“滚,不是感情上的,我把驾校送她了——谁恋爱脑?我这是战略性转移阵地……”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照在锃亮的跑车车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伸手挡了挡光。
在哪家洗车店的车,这手艺也太好了。
辜誉扭头,伸出食指在引擎盖上点了点。
“老板,这车漆面保护膜做得顶级,手感绝了!”旁边一个年轻车手兴奋地夸赞道。
辜誉收回手,捻了捻指尖,若有所思地点头:“嗯,这手艺是挺好。”
好到能照出人影,也不知道某人看了是会夸,还是会嫌弃华而不实。
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消息来自于“杉”。
娄杉:我妈送的“玛莎拉蒂”。
辜誉盯着那张图愣了两秒,随即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抖动,最后实在没忍住,低着头闷笑出声,越笑越厉害,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老板,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