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有事问你……”娄柏神秘兮兮的,一只手捂住嘴,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红晕,“你觉不觉得……我还是有点小帅的?”
娄杉的动作僵住:“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刚吃完饭,别让我吐出来。”
娄柏和她是同一个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两人足足有七分像,尤其姐弟俩如出一辙的瑞凤眼,挡住下半张脸几乎分不清谁是谁,骂娄柏丑就像在骂自己,娄杉就算再生气,攻击他的智商也没有攻击过他的外貌。
“你觉得卓灵怎么样?过年这段时间家里没人,我把回正托给她照顾了,她刚才还发消息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它呢。”
她扔了瓣橘子进嘴里:“嗯,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教起来比你省心多了。”
娄柏有点急:“我说的不是这个方面……是她这个人!”
他掰着指头数:“你看啊,我觉得她又温柔又有耐心,还和我一样特别喜欢小动物,你看,回正被她照顾得油光水滑的,而且我现在才发现,她笑起来特别好看,你说我要是……那什么……追她,有没有戏?”
娄杉终于正眼看他,不过满满当当全是怀疑:“你?追卓灵?”
娄柏一拍大腿,嗔道:“我也不赖吧?A大的,长得像你,不丑,家世也还行,就是车开得烂了点……但这不是事!家里有一个人会开车就行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晰,眼一闭开始许愿了:“我的好姐姐,看在我给你当牛做马十八年的份上快帮我支几个招,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你得帮我,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
娄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到娄杉悄悄放下橘子皮,踮起脚尖,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厅。
娄柏久久得不到回应,睁开眼一看,客厅空无一人!
娄杉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他气势汹汹找人,厨房浴室都找了,最后一把推开餐厅阳台门,嘴里还在嚷嚷:“姐你人呢?跑哪去了?跟我说说她到底……”
声音戛然而止。
阳光把栏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在干燥的地面上,辜誉正站在娄杉面前,微微低着头,神情是娄柏从未见过的紧张和认真。
娄杉则抱着胳膊听他说话,倚着栏杆,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娄杉皱眉:“大中午的,吵什么?”
娄柏看看辜誉,又看看他姐:“我还想问你们在这干嘛?聊驾校的事?”
他直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辜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干脆破罐子破摔,转回头目光重新锁定娄杉,完全无视了门口的巨型电灯泡。
“别管他了,杉杉。我这人是欠了点,但我不是有意的,我朋友一直劝我要认真给你表一次白,但我一直不太敢,怕你拒绝,怕我们以后连面都见不成……我努力大半年了,你家门槛都快被我踏平了,伯父伯母也挺喜欢我,所以,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从隔壁驾校的教练,升级成你男朋友?”
阳台一时只有三人安静的呼吸声。
寒风吹过,娄柏打了个哆嗦,发觉自己已已经石化碎了一地。
他听到了什么?
辜誉哥?追他姐?男朋友?
娄柏张着嘴,愣愣地看着眼前相对而立的两人。
他不就去A大上了个学吗?他俩的进度怎么这么快?他姐应该不会同意吧?他活了十八年没看到过娄杉对什么人感兴趣,无论男的女的,更何况辜誉之前那么招他姐烦,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应……应该吧?……
娄杉听完表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辜誉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的娄柏。
她转过身,用手掌托腮,看向了远方。
娄家周围种的是四季常开不败的花,深冬颜色依旧绚艳,笔直的树冠却在冬日里褪尽了浓绿,只余下深褐与苍灰的底子,这个冬天显得疏朗而又静穆。
是啊,在燃烧中的篝火边待着的人,再怎么装瞎子也是能感觉出来身边有团炽热的火的,这这么久也该给出答案了,而且,她不是突发奇想,而早就在心里给出了答案。
她微微侧目,平静地开口:
“行啊。”
娄柏:“……啊?”
辜誉:“!!!”
娄杉像是完成了一项难度不小的评估,点了点头,补充道:“试试也行。”
试试……也行?!
娄柏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的惊呼:
“不是,姐你同意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