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能从外来者的神态上看出来,他不愿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太软弱。
“只是想帮上你什么”这句话并不是在说谎,外来者是真的想帮上忙,现今正在为赛伊德拒绝了他的帮助而恼怒。
他有自己的情绪了。
赛伊德诧异地想。
外来者嘴上说着赛伊德让他去做什么都可以,赛伊德让他别去他还不愿意。
于是赛伊德妥协了。
事情和外来者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没有踏上阿萨拉的国都,也没能亲眼见到尤瑟夫,甚至都不用出长弓溪谷。
一名使者送来了一个方形的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尤瑟夫便开始在里面说话。
外来者看着桌上那个盒子,合理怀疑尤瑟夫只变了个盒子来是怕他发疯把尤瑟夫也捅了,尤瑟夫的忧虑是对的,外来者确实想狠狠捅他一刀。
这就是游离在事件外的“第四势力”,看似什么都没有参与,却什么都掺和了一脚,导火索、催化剂,将长弓溪谷搅成浑水的元凶。他默许了一切的发生,向外来者递去火种,旁观着三股势力因为他的存在草木皆兵,狼狈收场。
这是尤瑟夫所希望的吗?还是说这些仍然在他的预料之内呢?
外来者很难对这位幕后的暴君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他只知道尤瑟夫没想着对付他,那就是拿他有用。
于是他问:“想杀谁?”
如果尤瑟夫的情报局从大坝观察到了长弓溪谷,那么尤瑟夫应该清楚,他除了杀人什么事都做不明白,那么留下他也就这么个作用了。
一旁的赛伊德转头看向了他,他则专注地看着桌上的盒子,等待着尤瑟夫的回答。
尤瑟夫笑了一声,先是夸奖了赛伊德并没有打算隐瞒他,这是值得赞美的忠诚,然后才回答了外来者的问题。
“我有一个侄子,现在被关在潮汐监狱,他是个不安分的,只要还活着一天,就总试图闹出点动静,我希望你让他永远安静下来。”
外来者不管尤瑟夫看不看得见,只朝着盒子点了下头。
“休整之后,你就上路吧。”
身旁的使者上前准备收回盒子,被外来者抬手摁住了。
他盯着盒子问:“雷斯真的死了吗?”
“雷斯是死是活你作为当事人比谁都清楚。”
尤瑟夫回答,
“你杀了我得力的下属,到这时居然还有脸问出这句话来,赛伊德,现在,扇他一巴掌。”
赛伊德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揪住外来者的领子赏了他一耳光,外来者晃了晃脑袋,没什么太大反应,托赛伊德的福,使者得以获救,抱起桌子上的尤瑟夫脚步不停地匆匆离开了。
“我觉得雷斯没死。”
外来者固执地对赛伊德说,
“等我回来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尸体,再杀他一遍。”
“你这是又犯病了。”
赛伊德持着外来者的脑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他的脸,说道,
“雷斯死了,尤瑟夫不能拿你怎么样,更不能把我杀了,你还想让他做出什么反应?跟你生气吗?你可少说几句吧,别把雷斯说活了。”
他这巴掌打得响但不重,只是脸上多了个指印比较丢人,而现在的外来者不太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显然他不认可赛伊德的话,但也没打算和赛伊德争辩,就这么瘫着脸把情绪又憋回了肚子里。
赛伊德拿他毫无办法了。
“你打算以这个状态去潮汐监狱?”
“我现在不想去。而且我这个状态怎么了,没什么不好的吧。”
赛伊德一头雾水地看着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外来者,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外来者在跟他发什么火。
外来者又说:“你少管我,我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是吗?你不要憋出自闭症来,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我们之间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已经隔了……”
外来者的稀薄的词汇量无法支撑他的语言,他卡壳了,恼怒地在房间里转起了圈。
他真的犯病了。
赛伊德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放他去监狱前,一定要先治好他的病才行。
这样想着,赛伊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顿时感觉肩头又沉重下来了。
任重道远啊。
【第二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