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盯着零号大坝,是他和赛伊德来到长弓才迫使他们也跟着一起到了长弓,但他们只是收集情报,什么都不做,被发现了就死,这么做的目的呢?享受偷听的快感?
赛伊德派出去放火的士兵是他们杀的,外来者合理猜测他们在帮助赛伊德销毁人证物证,火灾现场只有他、威龙、赛伊德的士兵和这批人去过,那么是谁把这两瓶药剂放在现场的已经不用再怀疑了。
他们知道自己拥有不死的能力,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它们送到自己手里?为什么?他们也知道赛伊德现在的状态不好?那为什么不交给雷斯?
外来者满心疑虑地将死士身上的东西一个个放在地上。
一张长弓溪谷的地图,一个坏掉的通讯仪,还有——
外来者摸到一个硬硬的方形物体,心底一沉,将它从死士的背包里拽了出来——
一口座钟。
外来者站在台边,垂下的幕布遮掩了他的全部视线,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他伸出手指轻轻分出一条缝隙,透过它看向台下。
他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深蓝,显然那是雷斯给GTI的特供座位,但从事实来看深蓝并不享受近在咫尺的歌声,他此刻正拄着茶几扶着头,被雷斯唱的头疼。
简直就是在折磨中老年人啊。
好在这场令人痛苦的演唱会马上就要结束了,雷斯陶醉地一曲终了,音响师关掉音响,台下捧场地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唯独深蓝还在郁闷地扶着脑袋。
外来者短暂地怜悯了一下深蓝,能把这场巡演从头到尾听完,简直是钢铁般的意志,他相信这世上已经没人能击垮这名灵魂与身体同样坚韧的男人了。
雷斯嘴角洋溢着笑意朝后台走来,外来者侧身一步为他撩起幕布,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唱得难听啊,不然干嘛把人家GTI干员放在第一排近距离折磨?”
“这群怂货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唱歌,能让他们有机会亲耳倾听是我的慷慨。”
雷斯转过头看向外来者,见他脸色苍白顿时更高兴了,
“哎哟,表情这么难看,怎么,赛伊德不要你了?”
外来者回答:“被你唱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在雷斯暴怒之前道:“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说。”
“长弓溪谷现在很乱,我怀疑我们内部混进来了不明物种,你刚唱的时候我抓到了一个不属于GTI的死士,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就自杀了。”外来者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停顿了很久才说,“你最好抽空内部排查一下。”
雷斯蹙起眉问:“没问题,但是你怎么老捧着脑袋?现在可不是发病的时候,我也没法像赛伊德那样把袖子给你抓着哭。”
“头疼。”外来者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去,“我得去找赛伊德给我治治。”
赛伊德没什么医术,但他劲儿大。
以赛伊德现在的状态,外来者不能奢求他再给自己话疗,只能奢求他拼尽全力把自己打晕到明天了。
外来者回到黑桃房时赛伊德正在睡觉,他对赛伊德昼夜颠倒的行为不是很满意,但他的不满只能对赛伊德造成整整零个影响,赛伊德睡觉他只有在旁边看着的份。
赛伊德换回了之前那身又黑又红的衣服,连外套都没脱,显然是又是往床上一扑就睡着了。
外来者坐在床尾,像昨晚的赛伊德一样忧虑地沉思。
过了很久,赛伊德才睁开眼睛,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脚踢到了外来者的腰才猛然清醒。
“你怎么坐这儿了?”
闻言脸色难看的外来者转过身,抱着怀里的座钟轻声说:“赛伊德,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