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东楼经理室睡过一觉之后,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不想过流浪生活,天天惦记着睡赛伊德的床。
赛伊德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把外来者从床上踢下去,他感觉要是外来者继续这样坚持每晚偷摸上床三次,不消一个月,自己就会患上精神衰弱。
为了保护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赛伊德痛下狠手将外来者揍了一顿。
“嗷嗷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嗷嗷我的脸!!”
赛伊德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外来者依然叫得跟要死了一样,他在地上连连翻滚,最后钻进了床底。
“赛伊德……”外来者在床底发出憋闷的声音,“全行政楼就这么一张床,我还能怎么办嘛,而且你那张床上放了两个枕头给我睡一半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想睡自己弄张床去,抢我的要不要脸。”
赛伊德掏出一把枪探进床底戳里面的外来者,
“大半夜还这么能折腾,给我出来。”
“那你给我弄个房间。”
“没有空房间给你。”
“我就知道!我会一直骚扰你直到你给我找地方放床!”
“真是给你脸给多了……”
赛伊德恼怒道,
“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啊。”
“你开枪打我?你居然要开枪打我?!”
外来者握住枪口道,
“打!你打我我就把血涂抹在东楼经理室每一块砖上!”
赛伊德妥协了。
他握着枪向外拖,紧紧抓着枪的外来者鱼一样滑了出来。
他们平整地躺在床上,外来者决定和他说点什么。
“赛伊德,为什么你睡觉也不摘面具?”
赛伊德没有回答,他盖着被子一动不动,像一块沉默的礁石。
“你睡着了吗?”
“别说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
外来者说,
“我听说你的脸烧伤了。你生下来脸就是烧伤的吗?”
他依然没有得到赛伊德的回应,转过头看见赛伊德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外来者立马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不起。”
这么说话确实不太礼貌。
赛伊德发出一声叹息,转过身背对着他,又变成了一块沉默的礁石。
外来者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消耗你的精力,好让我睡个好觉。”
赛伊德闭着眼睛说,
“我总感觉长弓溪谷那边会出问题。”
“你怎么每天都想着长弓溪谷呢?”
外来者反问,
“长弓溪谷那么重要吗?”
“废话,下次问问题时能不能长点脑子?!”
赛伊德骤然提高的声音把外来者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惊恐地盯着背对着他的赛伊德,问道:“那我下去?”
外来者很清楚赛伊德再怎么发怒自己都长不出脑子,已经很识趣地准备滚出去了。
“……没事。”
赛伊德也愣了一下,旋即迅速平静了下来,说道,
“睡觉吧。”
赛伊德最近有些暴躁。
外来者将自己卡进天花板,卡进地底,兢兢业业地观察着赛伊德的状态,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他的印象里,赛伊德虽然总是被他惹怒,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静的,而这几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在大坝里乱窜的老鼠,以及大坝四处响起的乒乒乓乓修建筑的声音,让赛伊德有些烦躁,导致他正在无目的地发怒。
外来者的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他不知道怎么安抚赛伊德的情绪,只感觉大坝像是个精神病院,关着他和赛伊德两个精神病人。
“你想到把我派去哪儿了吗?”
外来者观察着赛伊德的眼睛,说道,
“你不把我派走我也会自己找事情做的。”
赛伊德垂眼看着手机回答:“没有。”
外来者听懂了赛伊德的言下之意,当即闭了嘴,侧躺在窗台上隔着一扇窗户旁观他打字。
片刻后,赛伊德的手机震了起来,连带着他的手都抖了一下,他接起电话,外来者便把脑袋穿过玻璃伸了进去跟着听。
眼前的荒诞场景让赛伊德一时没说出话,于是电话那头的雷斯便先开口了。
“赛伊德,你那边的事情都结束了吧,什么时候来我这儿一趟?”
外来者大惊失色,匆忙摆手。
赛伊德说:“大坝最近在修复损坏的建筑……”
“又没让你亲手修!”雷斯打断了赛伊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