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自述。”赛伊德说,“纸条上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是在长达一年的追寻中,他猜测,只要拿着座钟回到一开始降落的地方,就能穿越回现实,但是他出生在航天基地,没机会回去,也无法忍受流浪的生活,于是他选择了自杀。”
“就这么点?”
“后面是他辱骂座钟和《三角洲行动》制作组的内容。”
“你居然还真的把回去的方法告诉我了……”外来者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对,你把桥炸了?”
“嗯。”
“赛伊德,我在雷斯手下挣扎求生的时候,你炸了我的出生点?”外来者震撼道,“然后还把这件事告诉我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既然你说要把我当做你的精神支柱,那你最好真的是这样。”赛伊德抬手按在他肩头,“只要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我们之间就不会再生嫌隙了。”
理论上来讲好像真的是这样。
“你说的有道理哦。”外来者被说服了,“那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或许是吧。”赛伊德收回手说,“按理来说雷斯应该打上来帮助我一起解决哈夫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愤怒,说要让我和哈夫克一起被崩上天。”
外来者毫无心理负担地评论:“他就这样,情绪不稳定,像个炸药。”
“是你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吗?”
“怎么会。”外来者道,“你看我像是有脑子挑拨离间的人吗?”
赛伊德认真扫视了他一遍。
“像。”
赛伊德说,
“你简直就是那类人。”
“我可是刚送了你一颗非洲之心,你这么说会让我心碎的!”
“没事,你的心已经碎过一次了。”
话音未落,远方便隐隐传来了爆炸声。
外来者抬起头向外看,但是外面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随着一阵窸窣声响,他的肩膀被赛伊德敲了一下。
“走吧。”赛伊德站起身走向帐外,“有人踩进陷阱了。”
外来者揪住头上的绷带,将它扯下来丢进草丛,跟在赛伊德身后走出帐篷,随着枪械上膛声响起,错落分布在营地各处的精锐士兵拿起武器紧随其后。
赛伊德率领着黑红色的缄默部队,走向了林中的地雷区。
赛伊德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他擅长布局、等待,当猎物踏入陷阱,再出手将它逼入绝境。
他在行政楼蛰伏两个月,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让所有人都陷了进去。
直到此时,尘埃落定,他才亲自站到了敌人面前。
“把你们骗出来真是废了我好大功夫。”
赛伊德眯起眼睛笑了一声,
“倒是不用我一个个杀上门了。”
哈夫克的侦察兵被炸断了一条腿,此刻已是心如死灰,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赛伊德身后的外来者身上,脸色顿时一片苍白,抬手指向他惊恐道:“你是——”
在他说出下文之前,赛伊德骤然抽出腰间的手枪扣下扳机,了结了他的性命。
外来者手速没有赛伊德快,默默把手放了下来,歪过身看向被击毙的侦察兵。
他是脸盲,不记得在哪见过这个人,可能是当初在地下通道杀他的其中一员。
“长官。”去而复返的喷火兵走到赛伊德面前,低声禀告,“我们发现了一支侦察队,他们之中有被陷阱炸伤的伤员,正在朝东南方撤离。”
赛伊德抬起头看向远方,透过夜色隐约看见了被撞开的树丛,抬手向前一挥,朝侦察队的方向走去。
哈夫克的侦查队带着伤员本就走不快,尽管他们断了腿的队长选择独自留下试图瞒过赛伊德,但他们依然没能逃过精锐部队的搜查。
外来者能在黑夜大坝行走自如全靠透视,而赛伊德则是对零号大坝纯粹的了解,仿佛每一块石头每一块木头都在他的掌握范围内,在他的追杀中,逃亡的侦察队还是没能回到指挥部,在火焰和枪口下了结了生命。
外来者蹲在尸体前摸东西,被火焰灼烧过的身体有点烫手,让他感觉自己在品味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地瓜。
赛伊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将尸体一个个用脚扒拉出来算着数量,然后又用数完尸体的脚轻轻踢了一下外来者的小腿:“别捡破烂。”
“我捡到一个优秀雇员奖杯呢。”外来者手持奖杯颁发给靠在一边的机枪兵,“给你了。”
机枪兵手持机枪,腾不出手拿奖杯,礼貌地拒绝了。
“哈夫克的士兵剩的不多了。”
赛伊德拿过奖杯丢进尸堆,
“如果你能在明天的战场上让他们在撤退前一个不剩,我亲手给你颁个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