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中波澜
    这部舞剧围绕着关于一座山的民间传说展开——传说这座山上住着一个神兽庇佑一方水土和平。山间云雾终年不散,一位村民进山采药被云雾遮蔽视野,误入深处,到天黑都没能下山,在晚上遭遇野兽的时候山上的神兽帮助了他。

    对,就是这么老套得令人发笑的剧情,极其糟糕的剧本。

    把剧情抛开来说,这部舞剧最大的看点在于唐恒反复提及的全国首个怪诞民俗式审美。

    虽然排演的视频早就发到萧幸简的手机里了,但他从来没有点开来看过,对他来说,舞剧也好歌剧也罢,就像一盒紧紧裹在包装纸里的糖果,提前打开便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和一点点探索每一层甜味的体验感。

    伴随着一阵雄浑的牛角号声,舞剧开始于这个村落祭祀山间的神兽的场景。祭祀用傩戏的形式展开,面具下的祭祀跳着怪力乱神般的舞步,诡异而又神秘。

    萧幸简感觉身后冷冰冰的,想来是身后的人一直在盯着自己。他微微侧目,一下子便看到了荣景衍的视线紧紧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你不用这么紧张地盯着我,我不会愚蠢到无缘无故对管理局的人出手。”萧幸简似乎有些不快,语气不像刚才那边亲切,“来都来了,好好看下吧,开场舞都要结束了”

    沈漪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荣景衍,看来她已经从刚刚虚弱的状态中调整起来了,仔细衡量觉得萧幸简没怀着恶意,便提醒他放松些。

    “景衍你确实该好好看看,这是第一次吧”沈漪恢复了起初那副慈祥的神态,丝毫看不出这个老太太竟然是一位掌握重权的共鸣者。

    荣景衍点了点头,明白沈漪是想告诉他不用再防备萧幸简了。眼神里的锋芒向内归鞘,变得平静。

    舞台上,一股又一股的雾气逐渐升腾,似乎是情节进行到了进山采药这一步了。萧幸简以专业的角度欣赏着舞者的动作,观察着舞台的布局,凝视着整个舞台上方弥散着的淡淡的白雾。他思考着该怎样评价这一部舞剧,哪些地方可圈可点,又有哪些地方糟糕透顶。

    沈老太太似乎还比较欣赏这部舞剧,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生怕错过了精彩的画面。反观他身旁的荣景衍就是另一个极端了,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头微微下垂,眼睛半眯着,估计再有几分钟就睡着了。再看后面的沈璃,跟荣景衍差不多,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对舞台上的事物不太能提起兴趣。

    注意到着两人的表现,萧幸简笑了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拜这个“史诗级”剧情所赐,再加上制作组基本都像唐恒一样经验不太丰富,整体的呈现确实是有点糟糕了。如果放在大型的剧场,观众差不多提前走了大半了。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注意到前排的几位教授大师此刻好像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了,开始小声讨论起来。看着他们脸上难看的表情,萧幸简预料到了唐恒导演的这部处女作将会在这些人的口诛笔伐下夭折。

    出于评论家的职业道德和对唐恒的尊重,萧幸简坚持观看着这场越来越糟的演出;出于对楼上坐着的萧幸简的忌惮和尊重,几位“大师”也坚持着没有离席;出于沈奶奶看得还挺高兴这一原因,沈璃和荣景衍坚持在座位上假寐。

    似乎在场的人除了沈漪,都不太喜欢这个舞剧,但是又出于各种原因没有离开。

    这个剧目,大抵是要失败了。

    在幕布后方时刻关注着观众反应的唐恒也明白这一点,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种种不易,不由得一阵心酸。

    “沈奶奶喜欢吗”萧幸简向这位全场唯一的“友方”发问。

    “上了年纪了,都跟小孩一样了,看什么都觉得有趣”沈漪自嘲地笑笑“喜欢倒不是很喜欢”

    “外面的那一辆保时捷是你的吗”她接着说到

    “姐姐的”

    “这一辆车挺好的,没那么张扬,你跟我见到的大部分豪门子弟都不太一样”

    “算不得豪门,勉强够挥霍罢了”

    “控股五百强排行两位数的投资公司还不算豪门,萧先生别太谦虚了”

    萧幸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控股公司?他自己都不知道。姐姐这种天天逛街购物的人还有这样一面?回去之后一定好好问问。

    感受到萧幸简的疑惑,沈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萧幸简就是活在家族温室里的花朵,对家族产业漠不关心像一张白纸。

    “保时捷里坐着的,那公司以前主要的几个经理人之一,主要负责对接股东”

    “孙叔?”萧幸简口中的孙叔正是刚刚姐姐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一位,今天正好兼职司机开车送他过来。

    “没错,孙旭荣,顶级的统筹学家,跟我一样【透析】的拥有者,没想到会干起开车的职业来”

    萧幸简仔细想了想,他对孙旭荣的印象只有偶尔去百老汇看剧时来机场迎接他并给他安排酒店,推荐美食的有点显老的叔叔。这几天也只是刚好来蓉城对接一个大项目,顺路就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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