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已经处暑,秋老虎还在发力,下午三四点的阳光炽热,光影穿过枫树叶交错的缝隙打在红砖墙上,空气中弥漫着洒水车离开后新鲜的尘土味儿,蝉鸣声聒噪得让人恍惚觉得夏天好似会无穷无尽。
不远处街道旁的绿荫里,退休后的教师职工们支起了小桌子打牌,乐得自在。午睡醒来的许璇意一身玫红吊带牛仔短裤,踩着人字拖踱步到她奶奶背后,“陈老师”,她拍了一下小老太太的肩膀,“我去买冰棍儿你吃吗?”
“哎哟!你这丫头吓我一跳!”陈老师扭头责怪一声,额上挤出抬头纹,“老样子!老北京冰棍。”
旁边几个爷爷奶奶笑着看祖孙俩,“璇意给我们也带一个啊,等下给你钱。”
“行,不用给钱,今天消费许总买单!”许璇意边笑边倒着走,转过身去小卖部,身后笑声传开。
小卖部就在大院往南一点,是职工家属开的。从许璇意记事起就在这,可以说是童年回忆里最开始的地方,因为有些年头了,在这条街格外显眼,黑底红字的招牌常年不变很有复古的味道,有时上学经过还能看见摄影师和模特过来取景拍照。
“小意又来啦?”许璇意刚进去老板娘便抬头打招呼。
“是呀来买冰棍。”许璇意回个笑容打开冰柜,从一旁扯个袋子装了六七个老北京冰棍,自己拿了个桃子夹心的,付钱时看到老板娘在看宫斗剧,“你也喜欢看这剧啊?”
“你也喜欢?快来,现在正滴血认亲呢。”老板娘招呼许璇意。紧张的配乐让人不自觉屏息看向屏幕,一群娘娘正围坐着看戏。
许璇意凑过去,拆开雪糕边吃边看,“我还好,陈老师爱看这个,我跟着看过几集,这个贵人挺漂亮的,”咬一口桃子夹心,“嗯嗯嗯这个新口味好好吃!”许璇意两眼放光。
“是嘛?你喜欢我之后还进这个口味,”老板娘笑道,“我们小意也很漂亮嘛,咱家属院谁不知道陈老师家的丫头盘靓条顺?你要是当明星也能在这里头演个娘娘!”
“哈哈芳姨说话真好听,来个星探发现我送我出道,我给你签名!不说了,我要去送冰棍了啊。”许璇意晃晃手中的袋子示意老板娘。
刚要迈出小卖部门槛,迎面走来一个很高的男生,许璇意净身高168厘米,将将到对方肩膀。
短袖衬衫的衣角短暂的触碰过许璇意的手,擦肩而过时闷热的空气中隐约扑来一股清新的皂角味,来这边买东西的都是附近的熟人,许璇意扭头看了眼身影隐入货架后的男生,想了下,嗯,确实没见过。
知了还在有规律地鸣叫,回去路上边走边吃,暑热被冰棍的凉意压下。远远看到几位爷爷奶奶正打完一局在洗牌,临近了听到陈老师声如洪钟,“老张今天运气不错嘛这都连着赢两局了!”
“你们玩儿钱的吗?”许璇意停在桌边把冰棍放下,“陈老师输多少了呀?”
“不不我们就玩儿一乐呵,打发打发时间,等会儿太阳下来了我们几个去公园溜达一圈就回去做晚饭了。”
回话的是陈老师的牌友,住楼上的葛爷爷,说完他也不发牌了,招呼大家拿冰棍吃,几位长辈纷纷对许总的请客行为表示大气并诚邀祖孙俩晚上到自家吃饭。
面对洋溢的热情陈老师自然婉拒了,说晚饭已经计划做红烧肉,许璇意在一旁笑嘻嘻地捧场,扬言晚上要多吃两碗饭。
不多时,男生朝这边走来,许璇意瞥了一眼,只见他提着刚买的矿泉水目不斜视。
忽然肩膀上传来凉意,“下雨了?”许璇意低头看看地面上稀疏的雨点,又抬头眯眼看炙烤着大地的太阳。
“快快快,把东西收好咱们先避避雨。”陈老师催促大家。
几人三两下收完东西进小区,在最近一家的院子停下避雨,许璇意觉得回家也没多远了继续往里走,刚刚帮着收拾桌椅没注意那男生也进了大院,此时正走在她前面。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突然,好在不算大,细细的雨丝紧密地飘落,把男生的头发染上一层湿气,好似从大雾天气中归来的旅人,带着潮湿的氤氲。
许璇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衬衫已经湿得半透明,轻贴在背上,她出神想起同桌之前和她讨论过的男爱豆舞台,衬衫湿身什么的,有点涩,粉丝爱看并称为男菩萨行为。
眼前人不过是刚见一面的陌生人,许璇意虽然没有yy别人的喜好,爱看一些少女漫的她还是没忍住多欣赏两眼。
腿挺长,还有,咳……屁股也挺翘的。
他拐进3栋03单元楼。
许璇意顿下脚步,她想,原来是住这儿。脚步一转,输入4栋03的楼道门密码,上了二楼。
进家门第一件事先去阳台关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