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裹着委屈,让她连在心里说一句“生日快乐”都不屑。可今年,他们隔得更远了,远到让“生日快乐”就像沉进海底的石子,再也递不到他面前。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山间的凉意,林夏也想起了陆晨。前几天收到他的信,字迹还是一贯的工整,他写“夜晚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很无奈,我很寂寞……”。晚上她在橘黄的台灯下回信“药房的算盘声吵得人心慌”,“一天到晚游泳的鱼”对海的全部想象……。她从没跟人说过这些,可对着陆晨的信,那些堵在心里的话就像找到了出口。原来陆晨和她一样,揣着说不清的寂寞,对未来满是想象又藏着害怕,但都固执地攥着“拿云”的念头不肯放。她忽然想写信给陆晨:“我在山里的木板上,看见一段写大海的话,很戳人……”
这话刚在心里冒头,情绪也跟着漫了上来。
心里的寂寞、理不清的迷茫,抓不住的过往悲欢……像潮水,去了又回,把心滩踩得一片凌乱。
她有些困了,看字迹在灯光里模糊。心里翻涌着的情绪,有酸、有暖,还有点对“写诗人”的好奇。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好像飘着片软软的沙滩。
天刚亮,林夏就被沈青叫醒。“小林,昨晚睡的好吗?”沈青端着热水,眼角弯成月牙。林夏一骨碌爬起来“青姐!你看这个!这诗写得好好啊!”
沈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哦,这是黄磊的《我想我是海》啊!你没听过?”林夏愣了愣,默默把“黄磊”“我想我是海”记在心里。那天爬山,她不再像头一天那么兴奋,心里揣着木板上那行字,脚步都轻了。
回到镇上时,日头已经西斜。林夏跟沈青道别,直奔音像店。墙面钉着铁架,一盒盒磁带斜插在卡槽里,五颜六色的封面密密麻麻,印着不同的人脸。她目光扫过这一排排“小方块”,深吸一口气才朝柜台喊:“老板,我要买黄磊的《我想我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