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硬邦邦。”
原来是小女孩，怪不得喜欢吃糖。
许唯已经变得空白的大脑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的目光落在神女手里的棒棒糖上。
今天下班的时候，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努力去够放在高处的棒棒糖罐子，货架没有固定，在她伸手时突然晃动，眼看就要倒下。
许唯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用肩膀死死抵住摇晃的货架，却被上层掉落的铁皮盒子砸中了额角。
结完账，小姑娘认真挑出了一根草莓味的，小心翼翼地塞到许唯手里。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姑娘就像只受惊的小麻雀般飞快地跑出了自动门，只留下一句小声的“谢谢姐姐”。
现在这根棒棒糖来到另一个小女孩手里了。
“但是钱可以买很多糖，神仙大人。”许唯叹了口气说。
“叫我启明就好。”小女孩摆摆手，随即又鼓起脸颊，气哼哼地说，“那他们竟然不给我供奉，真是过分！”
“他们是谁？”许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无境以前的店主啊。”
“以前的……他们都是什么人？”
“妖怪啊，要很有钱，还要被无境选中才行。不过我没有怎么跟他们说过话，每次都是有空间碎片袭击的时候，才会叫我出来。”
“空间碎片？”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启明有点嫌弃地撇撇嘴，“不是说了吗，无境是由灵气开辟出来的一块空间，自然没有那么稳定，有时候外界的碎片会撞上来，或者碎片里的妖怪偷偷溜进来，攻击无境。”
竟然真的会被袭击。系统你好不靠谱，这种信息都不告诉我。
“那......发生袭击时，你会保护无境，对吗？”她谨慎地确认。
“自然，我是镇守屋舍的神官。”
许唯松了一口气，用糖就能交保护费，她真是赚大了。
启明伸了个懒腰：“我睡了好久，真想活动活动。”她走到门外，招招手：“看你什么都不懂，走，我带你去转转。”
她们来到门外。
“这外面太黑了。”许唯说。
无月的夜晚，浓重的雾气笼罩四周，只能依稀看到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寂静得可怕。
“那就点点灯吧。”启明说。
她便轻盈地悬浮而起，在空中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势，最后食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叱道：
“神火敕令，万象光明。”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金黄色的光环从脚下骤然扩散开来！
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涟漪，璀璨的光芒迅速掠过青石板，扫过街边的建筑，向着道路尽头飞出去。
屋檐下、廊柱旁，无数盏灯笼由近及远，依次亮起，柔和而温暖的光晕迅速连成一片，层叠的亭台楼阁被染上流动的金色光辉。
一些模糊的黑色身影在光中渐渐清晰，各种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耳畔：
小贩高声的吆喝、行人琐碎的交谈、推杯换盏的谈笑声，还有远处飘来的琵琶，仿佛泉水叮咚……
转瞬之间，许唯已置身于一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古老城池之中。
千灯映照，高楼之上似有红袖招展，雕花窗棂后人影绰绰，青石板上摩肩接踵，一派繁华盛景。
“跟上！”启明已经飞身上了屋檐，朝着长街飞奔而去。
“你要去哪？”许唯哪里跟得上她。
启明足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远。说话间，她那五彩的身影已经了到两个屋檐开外。
见许唯确实跟不上，她不太情愿地往回跑了几步，站在檐边跺脚：
“快来！慢吞吞的不带你了！”
许唯只好召出一只猫猫，暗喊一声“去吧宝贝儿！”，抡圆胳膊向她投掷过去。
启明看到那只飞来的猫猫，眼睛一亮，伸手一揽把猫猫接个满怀，好一顿揉搓，顿时喜笑颜开：“哈哈哈，你还养了猫！”
猫猫：“喵喵喵咪喵。”
启明挑眉，露出恍然的表情：“哦？竟然是你的分身，有两下嘛。”
见她们能够交流，许唯索性让启明带着小猫走，自己在下面快步追赶。
街边的店铺古色古香，又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占了小半条街的食肆，弥漫着酒香的醉月楼，有卖笔墨纸砚的文墨斋，陈列着精美瓷器的青瓷坊……
每家门前都立着刻有“无境”二字的石碑。
这些建筑与温泉馆风格相似，雕梁画栋。
“无境，究竟是什么地方……”许唯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