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一样、语气一样、人一样。
只是关系不同。
那时候，她们还是爱人。
鱼清眠垂下眼睫，宋枝蔓也只是停顿了几秒，很快继续进行下一步骤，刚刚的话，完全没听见一样。
“以前我的妆都是自己的化的，所以不用担心。”怕鱼清眠不放心自己的化妆技术，宋枝蔓继续补充道：“而且，我对你的脸，比我自己的脸还要熟悉。”
鱼清眠这下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干脆闭上嘴，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宋枝蔓弄着。
只是，化妆这种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随着化妆品一起落在脸上的，是宋枝蔓的吐息和体温。
鱼清眠脸上细小的黑痣、熬夜长出的痘痘、眼下的乌青....这些，都被宋枝蔓看在眼里。
她的一切一切，宋枝蔓全都知道了。
简直完全落在她手里，任她肆无忌惮般。
曾经鱼清眠还开玩笑说，化妆简直是女同性恋之间有效提高暧昧的邪修方法，甚至她还有些占有欲作祟不允许化妆师离宋枝蔓太近——这当然也是宋枝蔓大多数选择自己化妆的原因。
没想到今天竟然自己中招了。
想到这，呼吸逐渐加重，鱼清眠越退越远、越退越远。
直到，后脑被宋枝蔓扣住。
“阿眠，你再往后退的话，我很难保证会不会直接压住你给你化妆了。”
在鱼清眠眼里，这是警告，又是挑衅。
所以她的胜负欲直接被挑起，“是你化妆技术不行，弄得我的脸太痒了...不能怪我。”
很明显的甩锅，不过宋枝蔓向来愿意接住这口锅。
之前接的也不少了，再多一个自然无所谓了。
“好，我的错。”
宋枝蔓拿起一侧的口红凑近，“那涂口红，你可千万别动了，我怕涂错，就又要重新来了。”
重新来？那可不行，她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
宋枝蔓轻轻拍下鱼清眠抬起的那只手，“别动。”
鱼清眠被她语气吓住，瞬间坐直了身子，微微张开唇，手心慢慢收紧，却正好碰上宋枝蔓搭在一旁的手背上。
她很感受到口红的黏腻感在唇上游离，也能感受到宋枝蔓指腹轻蹭过唇周的痒意。
可是，鱼清眠却无意识地看向宋枝蔓逐步逼近的脸颊。
白皙纤嫩、微微泛粉。
她不禁在想，如果在她光洁的侧脸上留下鲜红的唇印，会是什么样的？宋枝蔓...又会是什么反应？
就是这样。
彼此相近时，总是会无限地放大内心的情欲。
鱼清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但她就是想知道，甚至代入的那个人，是自己。
所幸，宋枝蔓及时抽离，理智渐渐回笼。
鱼清眠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犯下多大的错误。
恍如搁浅的鱼重回大海，鱼清眠深吸了口气，如获新生。
还好...还好。
可是刚想要起身，却又被宋枝蔓按下去。
“等一下。”宋枝蔓拿起一旁的腮红，“还有腮红没有化。”
“我觉得...不用化了。”
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
宋枝蔓却没有给鱼清眠拒绝的机会，直接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执行规定的任务。
鱼清眠也被激得有些反骨，硬是避开脸，小脸都快皱成一团，“我不...宋枝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都说了我不要！”
“你不就比我大五岁？为什么总是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这几日堆积在心中的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就连话里都带了些埋怨和哭腔。
鱼清眠就是做不到宋枝蔓面前保持乖巧懂事的模样。
她就是想要耍性子、撒娇、得寸进尺。
简直是被宠惯了一样。
宋枝蔓无奈叹气，放下腮红盘，柔下声音轻哄道：“我什么时候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不想吃早饭，你非要大早上拉我起来吃...还有，我讨厌吃大白菜，可你非说绿色菜健康！还有，你一天一定要看着我喝六七杯水！”
像是抓住了倾诉的机会，鱼清眠将之前恋爱时记在心里的那些小事全都说了出来。
甚至不忘添油加醋一些。
“可是那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阿眠。”
这时候，两人竟都忘了彼此的身份和关系。
习惯实在可怕。
宋枝蔓眉眼软下，扫到手指上还有些刚才口红的颜色，顺势蹭了蹭鱼清眠的脸颊，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