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陈列没怎么变,到处琳琅满目的,初中卖什么现在依旧卖,就是多了一个货架摆“二次元谷子”。
陆亦风溜达到笔的货架旁,还是和以前一样,两种画风:一边是效率派,就是没什么图案但是一看就知道绝对好用的笔。另一边就千奇百怪的,他想起来初中总是跟林女士保证,买一根这样的笔他就能把字写好看,最后家里堆了一抽屉。
他瞥到“效率派”的黑笔里就有江屿然施舍给他的同款。
陆亦风不解,明明小时候还是个“黑笔大户”,怎么一上高中一根像样的笔都拿不出来,最后还得狼狈地跟前桌借。
他的目光还是被那些彩色的笔勾走了,货架上好像有一根笔额外吸引他。
陆亦风凑过去,拿起了一根笔身是淡淡的蓝色,按动后会冒出来一只小企鹅的按动笔,不用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块冰块,而小企鹅就藏在下面。
江屿然在口罩的货架前站着,他思索了一会拿起一只比较厚的黑口罩,陆亦风已经神秘兮兮地凑到他旁边。
“眼光不错,冷感男神啊。”
陆亦风不在乎江屿然有没有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搭话:“前桌,记得分班考那次不?”
江屿然是有一瞬间紧张的,据他现有的记忆所知,分班考试那会是没有陆亦风什么信息的,他“嗯”了一声,尾调微微上扬。
“唉,贵人多忘事。当时你借了我根黑笔,救我于水火,现在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陆亦风吧嗒嗒地说着,掺了几句诗,文绉绉的。
江屿然被他一套一套说的有点愣,正想说句“没关系”,但是下一秒,陆亦风就神秘地从背后掏出一根蓝色的卡通笔,笑着看他。
“你说不要我还的,拿了你根笔我也过意不去,所以这个给你,就当交换。”
陆亦风笑得很自信,就好像知道江屿然一定不会拒绝他。
江屿然接过笔的瞬间,陆亦风的心才放下。
他想到冷感男神会揣着这根可爱的企鹅笔上课的样子,还挺有反差的。
二人出文具店之前都已经全副武装,戴好了帽子和口罩,可冷风一阵一阵的依旧刮的人瑟瑟发抖。
陆亦风单方面希望小组作业今天可以不做了,正好两个人也没带相机,昨天拍的素材应该是够够的。
他抬头询问江屿然的意思,在一阵阵寒风的裹挟下,二人最终屈服于现实——在路口道了别。
如果又下雨了那江屿然岂不是又回不了家了?自己家这么难回那他干脆就住我家算了,每个月再跟我平摊房租。
那还得买个饮水机,而且洗澡时间要提前说好,不然得打起来,周一三五我先洗,二四六他先洗……
想这么多,先回家吧,冷死人了。
在电梯上的时候陆亦风已经在兜里摸起钥匙,摸着摸着,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方角,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是在餐厅送的拍立得。
拍的真不错。
他轻轻转动钥匙,客厅还是如往常一样整洁,却有点不一样。沙发上叠放着一条薄毯,阳台上晾着的灰色卫衣,厨房案板上的那盘鸡蛋,处处都有江屿然的痕迹,草木香快要散光了。
江屿然真是个奇怪的人,在他没有接近了解江屿然的时候,他觉得前桌高冷又记仇,脸盲或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像又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会觉得前桌像企鹅,因为他总是呆呆的,说话也很茫然地“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江屿然的记性很差,生活里的小事他好像都不记得,他不记得考试借笔的事,不记得他们在小巷的事,不记得他递过去的包子……
江屿然大概也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甚至挺开的起玩笑,他到底在记事本上捣鼓什么东西。
陆亦风的大脑昏昏沉沉的,感觉要罢工了,一切思绪都被卡住,他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猜测,但是面前有一座超现实的山挡着他。
自己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陆亦风的手机震动一下,是何易水发来的消息。
[何易水:陆同学,你们拍的照可以传给我吗,我做个汇总]
后面也跟着一个小猫表情包。
哦对,作业!
陆亦风拍着脑袋,火急火燎跑去房间找相机,然后两三步就导出来打包发给组长了。
江屿然的事他也不愿意想了,脑袋痛。
另一边的何易水刚刚才在论坛上扫除了一帮cp粉。不知道谁从哪搞来了几张两个人在情侣活动牵手的照片,一个帖子直接被顶了几百楼,何易水在惊叹之余还是动用了权限,勤勤恳恳地帮他们避嫌。
她叹了口气点开陆亦风发来的照片包,从上到下扫过那些照片,学习态度真是没的说,不过有必要拍这么多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