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然看着陆亦风一会从厨房跑到厕所,一会又抱着湿衣服消失,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没干,一时半会好像还真走不掉。他喉结滚动,早上醒来嗓子有些发干,最后决定去厨房看看。
厨房布局十分简单,台面干净,厨具完备地挂在沥水架上,角落的调料瓶参差不齐地摆在角落,空气中淡淡飘着股油烟味,一切都透露着这个厨房有在被人使用的气息。
冰箱门半开着,上面还贴着“没菜了”“记得买汽水”的便利贴,后桌大概不怎么爱喝水,所以屋子里饮水机都没配,他从烧水壶中准备倒些热水,余光瞥过放在案板上的一板鸡蛋。
陆亦风也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客厅不见人,果然是跑到厨房来了。厨房空间小,他总觉得那阵若有若无的草木香又飘了出来,挠的他心痒痒。
呦,不是大影帝江屿然吗?不是什么都喜欢记在小本本上吗?
他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靠在厨房门框上,压低了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怎么——我们江大学霸这是要亲自下厨?”
陆亦风的动机很明显:就是想看江屿然吃瘪,或者被他这句没分寸的话噎住也不错。
江屿然微微侧着头,看着面前这个病的挺严重的后桌,他不知道二人之间结过什么仇,理智分析和家庭教养的支持下,只淡淡地回应:“好,煎鸡蛋吗?”说着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一颗蛋。
陆亦风没想到江屿然会是这种反应,准备好的嘲讽都被噎住了,只觉得二人之间有种微妙且不熟的距离感。
“行了,不劳烦您这个客人动手。”陆亦风愣了一下选择礼貌回应,上前把江屿然推走,摆着手让他去厕所洗漱。
江屿然这脑回路还是正常人吗?陆亦风把人支走后自言自语道,说着把冰箱打开,一秒后又黑着脸关上。
冰箱空空如也,饭是没法做了。
陆亦风喝了口水,冷静下来。他晃悠去卧室,在衣柜里翻找二人能穿的衣服,翻来翻去正是发愁时,江屿然恰巧从厕所出来,卧室门敞开着,陆亦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怎么样,挑一件,请你去外面早餐摊吃饭。”陆亦风摆出几套相同款式的卫衣,蹲在地上抬头看江屿然。
江屿然拿起一件黑色卫衣,陆亦风眼睛亮了亮,正想夸前桌眼光不错,
“外面下着雨,黑色耐脏。”
哦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陆亦风把头垂了下去,刚刚似乎是产生了一点期待,现在只觉得自己跟江屿然是真没什么默契。
二人三两下就收拾好,陆亦风最后选了一件最容易脏的白色卫衣,戴着口罩被迫和江屿然打着家里唯一的伞出门。
雨比想象中大,密密麻麻砸在伞面上,两个人为了不被淋湿被迫挤在一起。陆亦风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江屿然的胳膊时不时蹭着他,潮湿的空气中还有一缕缕清冽的草木香,搅得他大脑昏昏沉沉。
冷风夹着雨点淋了他满怀,他感觉水泥地凹凸不平的,深一脚浅一脚,脑袋里只有自己重重的喘气声和哗啦啦的雨声。
“陆亦风?”
他好像听到江屿然在叫他,声音远远的,想说的话都含糊不清,只闷闷地“嗯”了句。
“你发烧了,体温很高。”江屿然的声音贴的很近,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不能再走了,去医院。”
陆亦风下意识就想甩开江屿然的手,一个Alpha感冒去什么医院。他话没开口,整个身体一软,几乎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江屿然身上。
他的头蹭过江屿然的脖领,后面的意识越发模糊,只本能地觉得这样好像可以舒服些。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江屿然在路边打车,拖着他在雨中行走,有寥寥几句人声,直到躺在床上睡着了。
江屿然拖着陆亦风到了医院门厅,周围候诊的人群纷纷露出尴尬或是嫌弃的表情,下意识地远离了他俩,诡异地围出了一片空旷的区域。
江屿然一头雾水,没人在意他怀里这个人的死活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快步走来,目光扫过二人,直接引他们去了急诊隔离室。在做过基础检查后,便安排陆亦风在诊床上躺下,江屿然坐在床旁默默加载短短一个早上的巨量信息。
一个Beta医生在门口叫江屿然出来,走廊里,医生眉头紧锁,带着点责备:“你们学校生理课没教吗,这位Alpha信息素失控成这样,急性易感期怎么处理的?”
医生看着他,眼里都是“你们这群小年轻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无奈,追问着:“这种程度的急性易感期都是高匹配的oga信息素勾出来的,所以你不知道用信息素安抚一下吗?”
江屿然被一串问题问的十分茫然。生理课?他一个Beta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