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一家
“可惜如今,乡下越来越活不下去了。如今乡下人都在往城里跑,没人在乡下做衣服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来城里工作了……”

    拜伦偷偷看了一眼肯特夫人空荡荡的袖口,他想,肯特夫人的左手应当是在工厂里失去的。

    工人在工厂里伤到手脚甚至断肢致残,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抱歉,多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耽误您的时间了。”肯特夫人笑了笑,拿出皮尺来,“我得知道您的尺寸,做出来的耳罩和口罩才能戴着舒服,您稍等一下。”

    她用一只手和残缺的左手为拜伦测量起来,拜伦尽力不去关注她的左手,等肯特夫人测量完之后,又问她定做四件口罩和两个耳罩需要多少钱。

    “您不必掏这个钱,拜伦先生,做这些小物件费不了多少布料,何况您一家本就对我们有恩……”

    “这怎么能行?夫人,我要是从您这里定做了东西却不掏钱,姐夫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的。您就算想要回报我们,也不能让我一分钱都不出,否则我如何能安心呢?要是以后我还想从您这里定做东西,又该如何?哪怕只是让我支付成本和一半的手工费呢?”

    拜伦一番劝慰,终于说服了肯特夫人,他留下了20个先令后就离开了。

    他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那是肯特一家的邻居汉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