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呼吸之间再次闪身到“景淮”身前,利爪和长剑在空中划出一条明亮的弧光。
沈延的眉眼倒映在剑身上,他轻轻一挑眉,瞬息之间刀剑便出没了好几千招,刀刀直逼面门。
“咔嚓”一声,魔物的脑袋被沈延一剑斩下,在地上咕咚咕咚的滚了好几个圈。
魔物身躯连连退后,利爪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才堪堪站定,鲜血喷涌的地方再次长出脑袋,扭了扭脖子。
魔物笑了一声,声音飘渺得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啧,沈延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真是令人作呕!”
天雷轰鸣,雷电极速地在天空中逆转,沈延一甩剑柄,刀刃在光下折射粼粼的波光。
沈延手向虚空,惊雷炸响,长剑刀身天雷之力流转,沈延笑了起来,不知道何时,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拖手飞至魔物头顶。
“你究竟是谁?”
须臾之内,空间错乱。一只素白的手抓住了沈延劈下的长剑,“景淮”一只脚落在般若环境内,一只脚陷入不渡海的血河里。
他死死地盯着沈延,幻光化作一道盔甲保护着他不被扭曲的虚空撕裂。“渡厄,你当真不知道?你分明心知肚明,做什么一副可怜姿态?你以为,假装无辜,就可以逃过这场天灾吗?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躲过……”
血液飞溅到沈延脸上,手中的长剑轰然碎成齑粉,沈延原本扬起的嘴角渐渐放平,面无表情地擦下脸上的血。
“景淮”的半张脸恶狠狠地盯着沈延,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你还是如此怯弱。渡厄,被恶咒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不渡海三万万冤魂染红了这里的河啊,你岂能安然入睡?!”
“啪”的一声。“景淮”最后半张脸彻底碎开。
清脆的炸响在沈延耳边响起,幻境破灭。
熟悉的枷锁再次将他紧紧的包裹,沈延呛出一口血,手心传来温暖且轻柔的灵力,景淮单手钳制着他,面无表情。
沈延扇了一巴掌,景淮眨了眨眼,没理会。
这是真的景淮了。沈延终于放松下心神,他的右眼乃至整张右脸都裂开了数十道裂痕,鲜血汩汩涌出,景淮为他输送的灵力根本无法弥补沈延自身灵力的空缺。
杯水车薪罢了。沈延抽出自己的手,随意抹开挡住视线的血。
他们已经回到了一开始所在的青铜鼎,魔物还是最初挫样,不过趁着沈延溯洄的时间把自己的身躯补全了,粗制滥造的鳞片,东拼西凑的五官。
放霜平的白骨承载不了般若幻境的反噬,沈延一打碎般若幻境就已经碎成了一堆齑粉,连原本活泼的心脏都不能幸免,跟着碎成一滩血水。
这些血液淌下祭坛,补全了魔物身上最后的一点血肉。他咆哮着,双手双脚却被束缚。
景淮的脸色很不好看,用审视的目光将沈延全身上下扫了个遍,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说出口。
他的长鞭已经将这魔物捆了起来。景淮手指在掌心一划。
裹挟着暗金色鎏光的光点从魔物的额顶飘出,它们越积越多,逐渐组装成一盏灯的模样,那倏然就是阴罗司的往生灯!
“业煞诸般,一念见生,往生灯,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