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今后可不准再赶我。”
此事敲定,我取来宋异人所赠金贝,亲至市集采买车马、粮秣、作物种子并各类农具,将青玄的行囊塞得满满当当。复又修书一封,详述朝歌见闻与日后规划,嘱他交予苏青。
待忙碌停当,返回静室。我思忖时空之谜必与不周山本源有关,遂取出那卷玄奥的《流云记》,于灯下潜心研读,试图从那些破碎的记载中,找到一丝控制或平衡时空紊流的方法。
夜色深沉,帐幔微动。
青玄悄无声息地滑入,不言不语,径自化作半蛇,冰凉的躯体缠上我的腰腿,头颅轻枕膝头,碧瞳在暗处荧荧闪烁,眸中满是情思。
我屈指,在他凉滑的鳞片上轻弹一记,“莫作此态。”
青玄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缓,却又凑近前来,低声耳语,声绻如丝:“好舍不得你,定要等我回来呵。”
直至我再次颔首,他才悠悠退开,盘上房梁,于高处静默垂眸,相伴读书。
静室重归寂然。我收敛心神,全意沉入《流云记》之中。神识与卷中浩瀚玄妙相接,我不再满足于被动阅读,而是主动向着那些关乎不周山与时空的记载深处探去。
骤然间,卷中传来一股巨力,如漩涡般攫住我的神识,额间瞬间沁出冷汗,依此前经验,这是触及关键之兆。
我强凝心神,将神识凝聚如锥,向着那漩涡的核心小心刺探。
奈何那股力量实在变幻莫测,两相较力,我心神稍一松懈,便进入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拉扯中,眼前蓦地一黑。
待视野再度清晰,已是身在异处。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间陈设雅致的卧房。
“我”正坐于床榻边,一名侍女手持温湿帕子,动作轻柔地为“我”擦拭脸颊。
随即,她垂首恭敬道:
“三公子,该安歇了。”
三公子……?
我试图转动视线,却惊觉这具身躯浑然不受控制,较之前次附身桧树妖更为僵固。
五感犹在,却如同被囚于一副无形的枷锁之中,只能被动地看,被动地听。
妆台上的一面铜镜,恰好映出此身形容——一小少年,眉眼清俊,骨相挺拔,眉宇间隐有锐气。
最奇是他眉心有一道殷红竖痕,似朱砂淬火,灵光暗蕴,一望便知非凡。
年岁尚稚嫩,通身气度却已凝成不容错辨的神威。
我因无法自行调整视野,只能由着他掀开锦被,卧床安眠,随着他眼眸一闭,连床顶都看不着了。
我不由惊疑出声。
怎么回事,桧树那次就不这样啊?
此处是何处?
此身……又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