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行事不谨,这般僭越妄为,这喜事只怕转眼就成了催命符。”
她想到府中平日用度奢靡,排场讲究,只怕此类逾越规矩之事,绝非仅此一桩。
仙人仿佛猜到黛玉的心下所想,继续道:
【且不说那宁府贾珍为秦氏丧仪大肆挥霍,便是日常用度,贾府上下亦多有不合礼制之处。】
仙人之声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
【府中主子们且不必说,便是有些体面的大丫头,吃穿用度竟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讲究几分。】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便瞥向了站在贾母身后的鸳鸯,以及王熙凤身边的平儿。
鸳鸯穿着一件青缎子掐牙背心,下面系着一条松花绿闪绉裙,虽不似姑娘们鲜艳,但那料子、那做工,寻常人家确实难得一见。
平儿亦是如此,腕上一个细细的金镯子,虽不张扬,却绝非普通仆役所能有。
二人被这无形目光一扫,鸳鸯和平儿都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头。
贾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素来宽待下人,尤其疼爱这些贴身伺候的,只觉如此方显国公府的体面,从未深想这体面是否已然越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