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地道:“原不该来打扰姑娘的清净,只是袭人姐姐如今落得这般,奴婢想着,她平日里对姑娘也是极敬重的,伺候宝二爷更是尽心尽力,从无大错。如今虽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可若真就这样撵了出去,她一个女儿家,往后可怎么活呢?”
麝月说着,声音里的哭腔更真切了些。
宝钗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是那副平和模样,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见麝月虽口口声声为袭人求情,那眼神却闪烁不定,透着一种兔死狐悲的惊惧。
麝月见宝钗不语,心下更慌,忙又道:“奴婢人微言轻,不敢到太太前去求情。只求姑娘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若有机会,在太太面前委婉地劝解一两句,不拘是让她去庄子上,或是配个小子,好歹留她一条活路,也是姑娘的恩德了。”
麝月这话说得恳切,仿佛全为袭人打算。
宝钗心中雪亮,暗忖道:“好个伶俐的丫头!你哪里是真为袭人求情?不过是见袭人这第一等的贴心人都落得如此下场,怕太太盛怒之下,迁怒于你们众人。”
宝钗明白若彻查起来,麝月她们往日那些懈怠、或与宝玉说笑无状之处被翻检出来,步了袭人后尘罢了。